石室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座巨大的水晶冰棺!
冰棺通体透明,棺盖厚重。
裴琰缓缓走到冰棺旁,将烛台放在旁边的石台上。
棺内。
一个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静静躺着。
她的面容在寒雾折射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但依旧能分辨出美丽的轮廓。
肤色是死寂的苍白,却因低温,诡异地保留着生前的几分细腻,如同上好的白瓷。
长发如同海藻般铺散在身下,发间隐约可见一枚小巧精致的蓝宝石额饰。
这正是谢桑宁的母亲,林如月!
裴琰隔着冰冷的水晶棺盖,痴迷地凝视着棺中那张脸。
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棺盖,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眼神是病态的痴缠和一种无法言说的满足。
“如月…”
他低低地呢喃,“你看…朕今日又见到你了…虽然不是真的你…但那张脸…真像啊…”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扭曲的笑意。
“你的女儿…倒是会投其所好…给朕送来了一个这么像你的女子…拿捏死了朕的心,朕又如何能拒绝一个带着爱的你?”
“你放心…朕会好好疼她的…就像当年…想疼你一样…”
“你便看着,看着便知道,拒绝朕是多么愚蠢的行为,朕会给她天下独一份的宠爱!那本是你的你会后悔吗?会嫉妒吗?”
“你说,若是日后那谢震霆得知这些年,你都陪着朕,每日每夜,朕都能看见你,能抱你该是怎样的反应?”
“待朕百年之后,合葬的人是我们就足够了”
冰棺内的女子毫无反应,烛火摇曳,将裴琰投射在石壁上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如同噬人的鬼怪。
二公主的愤怒
“砰——!”
又一个上好的五彩缠枝莲花瓶,在二公主裴明月的盛怒之下粉身碎骨,瓷片溅了一地。
“如妃?!谢家的养女?!她也配?!”
裴明月胸口剧烈起伏,一张精心描画的脸因为愤怒扭曲变形,镶着东珠的绣鞋狠狠碾过地上的碎瓷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谢桑宁!又是谢桑宁!那个贱人!她竟然还想往后宫塞人!父皇是不是疯了?!这分明就是谢桑宁的计谋!一个下贱的养女,也配封妃?!凭什么!!”
自从谢奴儿封妃的消息传来,裴明月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彻底炸了毛!
她感觉一切都脱离了掌控!
那个本该被她踩在脚下的谢桑宁,不仅在宫外风光无限,手竟然还伸进了父皇的后宫!
而她,堂堂天家公主,却被困在这该死的公主府里禁足!
像只被拔了毛的孔雀!
“谢桑宁!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裴明月猛地转身,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角落里噤若寒蝉的宫女,“本宫要见她!立刻!马上!把她给本宫请来!本宫倒要看看,她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她再也忍不住了!只要谢桑宁过得好,她就抓心挠肝!
她非要给谢桑宁一些苦头吃!
大宫女白青心中猛地一沉,暗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