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猛的坐直了身体,脸色瞬间铁青!强闯将军府?意图掳掠县主?!还是打着裴明月的旗号?!
“若非…若非臣女身边婢女拼死抵挡,臣女此刻…恐怕早已生死难料!”
她吸了吸鼻子,仿佛才想起关键,连忙又道:“那些人已被臣女婢女制服,此刻就在殿外!陛下…陛下若是不信,可亲自审问!”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沉重和悲愤:
“陛下!臣女受辱事小!若是真让人误会是二公主做的此事,那就糟糕了!父亲大人远在西北,为国戍边,浴血奋战,每每家书必言感念陛下隆恩,誓死守卫边疆!”
“若让他知晓,他唯一的女儿在京城天子脚下,在陛下的皇宫之外,竟被二公主如此欺凌侮辱!父亲他…他一腔热血忠心,该何等心寒?!若…若因此郁结于心,影响了西北军务…臣女…臣女万死难辞其咎啊陛下!”
轰——!
她在威胁!
他瞬间明白了谢桑宁这副受惊姿态背后,隐藏着何等算计和威胁!
她在用谢震霆!在用西北几十万精锐边军向他施压!
裴琰的脸色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紫,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一拍御案!
“砰——!”
巨大的声响震得整个御书房嗡嗡作响!
“将人带进来!朕倒是要看看,是谁不要脑袋!竟敢挑拨关系!”
这个时候的裴琰,还十分自信,认为自己的女儿再怎么也不会蠢成这样。
但当那几人被带进门,裴琰只觉得眼前发黑。
裴明月——!!
“这个孽障!孽障!朕怎么生出如此无法无天的东西!!”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殿门方向,对着德胜咆哮:
“传朕口谕!二公主裴明月,桀骜不驯,屡教不改!无视禁足令,私派爪牙强闯大臣府邸,图谋不轨,藐视皇威,罪不可赦!!”
她当真是不知道自己处境有多难!竟还添乱!
裴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即日起,再罚俸一年!禁足之期,延长半年!禁足期间,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公主府用度减半!”
“再告诉她!若有下次——”
“贬为庶民!”
“遵旨!”
德胜连忙躬身领命,倒退着快步离去传旨,但低下头后,脸上满是自豪。
瞧,这就是他家大小姐!如此聪慧!
谢桑宁依旧跪伏在地,再次深深叩首:
“臣女…实在没想到,这竟然真是二公主的人不过陛下圣明烛照,替臣女主持公道!臣女…感激涕零!”
裴琰看着地上那个看似柔弱无助、实则心机深沉如海的女子,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厌烦涌上心头。
他烦躁地挥挥手,一个字都不想再多说:
“行了!退下吧!回去好好养病!记住,这是你和公主的私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