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如同惊雷在裴明月耳边炸响!
贬庶民!
这三个字,让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倚仗、所有的幻想,都支离破碎!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踉跄着后退几步,“噗通”一声重重跌坐在地上!
庶民?
父皇…那个曾经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父皇…竟然亲口说出…要将自己…贬为庶民?!
为什么为什么父皇变了。
一切都是因为谢桑宁!
父皇为什么选择了谢桑宁
绝望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再抬头时,双眼满是怨毒!
“谢桑宁——!!!”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
她疯狂地捶打着地面,“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要抢走属于我的一切?!没有你之前!我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我是京城最耀眼的明珠!你一回来…什么都变了!什么都毁了!我恨你!我恨你!我要你死!!!”
她癫狂地哭喊着,咒骂着,涕泪横流,状若疯魔。
精致的妆容早已糊成一团,华丽的宫装沾满了灰尘和碎屑,曾经高傲矜贵的二公主,此刻只剩下狼狈、怨恨和歇斯底里。
德胜冷漠的看着地上这个失态癫狂的公主,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听到她的话,眼中更是冰冷。
“公主殿下,旨意已下,请…好自为之。”
他微微躬身,带着侍卫离开了公主府。
他怕再待下去,听见裴明月这些骂大小姐的话,会忍不住上前踹两脚,坏了小姐的大事!
还要提醒小姐,这裴明月怕是已经恨到疯魔了,一定要小心。
指不定下一次,失去理智的二公主,就是冲着大小姐的命去了。
现在,是时候该去将军府送皇上安抚的赏赐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去将军府,还能和小姐说上话,德胜就激动得不行,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一回头,却发现自己的徒弟德才竟也十分兴奋,眼睛都在闪着光。
德胜一巴掌拍在了德才脑门上:“咱们办事的,你高兴个什么劲!这是能高兴的差事吗!蠢东西。”
——
凤藻宫内殿,皇后萧凤仪悬腕执笔,素白宣纸上“静水流深”四个字刚写到“深”字的最后一捺,贴身宫女碎步近前:“娘娘,二公主府上的白青求见。”
“让她进来。”
白青进来时,步履比平日沉重几分。
她规规矩矩行了大礼,头埋得极低,露出的脖颈绷得紧紧的。
“娘娘,”白青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紧绷,“二公主殿下…又被皇上责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