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自杀!
不行!绝对不行!
绝不能让这昏君把屎盆子扣自己头上!
谢奴儿强迫自己转过身,脸上瞬间堆起温柔。
“陛下…陛下…”
她用娇柔的嗓音轻唤,“时辰…时辰不早了…您该…该起身准备早朝了…”
她甚至伸出指尖,轻轻推了推裴琰的胸膛,力道柔弱得像是在撩拨。
裴琰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他睁开眼,刚才那点温柔眷恋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被打扰的不悦。
他盯着谢奴儿的脸,声音带着不耐:“怎么?朕想多陪陪爱妃,爱妃这是…在赶朕走?”
“别的嫔妃,若是能让朕留恋床榻,误了早朝…那可都是引以为傲、恨不得立刻传遍后宫的殊荣!怎么到了爱妃这里…”
他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愠怒,“你反倒如此忌惮?这般急着把朕往外推?”
他的手猛地攥住了谢奴儿的手腕,力道之大,捏得她骨头生疼!
“爱妃…你告诉朕…你如此害怕…莫不是…心里根本就没有朕?!”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谢奴儿耳边!
没有他?!
她恨不得他立刻原地消失!
但这能说吗?!
说了就是找死!
电光石火间!
求生本能和演技宝典瞬间接管了大脑!
只见谢奴儿眼眶瞬间就红了!
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汹涌而出!
不是演的,是手腕被捏得太疼憋出来的!
“陛下冤枉啊!”
她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起来,“臣妾…臣妾恨不能日日夜夜都守在陛下身边!一刻也不分离!可是…可是…”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惊惶和无助,像一个即将被抛弃的孩子,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陛下您想想…您是九五之尊!是大庆的君王!若是因为臣妾…误了早朝…那些大臣们…那些史官们…会怎么说臣妾?!”
她的泪水流得更凶,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可怕的场景,“他们一定会骂臣妾是祸国殃民的妖妃!是迷惑君王的狐媚子!他们会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臣妾头上!恨不得…恨不得立刻把臣妾拖出去斩了!”
她说到这里,仿佛悲痛欲绝,猛地扑进裴琰的怀里,紧紧揪住他寝衣的前襟,哭得浑身都在发抖:
“陛下…臣妾不怕死…臣妾只怕…只怕再也见不到您了!若是…若是他们逼着陛下把臣妾赶出宫去…或是打入冷宫…臣妾…臣妾还怎么活啊!与其那样…臣妾…臣妾宁可现在就死在陛下怀里!”
她抬起泪痕遍布的小脸,痴情地看着裴琰,“陛下…您…您能明白臣妾的心吗?臣妾…是怕失去您啊!!”
这一番哭诉,声情并茂!
将一个深陷情网、又怕被拆散的痴情女子演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最后那句“怕失去您”,精准地戳中了裴琰内心最深处的病态占有欲——他不能容忍“林如月”再次离开!
果然!
裴琰攥紧的手腕瞬间松开了!
他脸上的冰寒和不悦如同被暖阳融化的积雪,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得意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