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在于上报的内容和措辞!
他脸上立刻堆起感激涕零的笑容,连连作揖:
“应该的!应该的!此乃应有之义!下官稍后便立刻亲自撰写详细奏报,将县主如何在西寒呕心沥血、反复试验,如何严令下官保密筹备,以及这两年西寒为试验所做的努力、取得的进展…一一详述!绝不敢有丝毫隐瞒!只是…”
他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这粮种虽长势喜人,丰收在望,但终究还未最终收获落袋…下官奏报中,也只能据实陈述试验进展与预期,不敢…不敢妄言大成…以免万一…万一…”
“明白!明白!”
高全笑得像尊弥勒佛,连连点头。
他当然明白屈之年的顾虑,万一秋收出了岔子,提前把话说太满,到时候就是打脸。
“屈大人放心!咱家回禀陛下,自然也会将此中试验尚未完全结束、县主力求稳妥周全的苦心,细细禀明!陛下圣明烛照,只会感念县主与屈大人这份务求万全的谨慎忠心!断不会见怪的!”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瞬间变得无比融洽和谐,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对了!”
高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屈大人,不知…那试验粮种的田地…咱家能否…亲眼去看上一看?”
他必须亲眼确认!这将是奏报中最强有力的实证!
“天使想看,自然使得!只是…田地在城外,路途颠簸…”
“无妨!无妨!”
高全大手一挥,兴致勃勃,“为了陛下,这点颠簸算什么!走走走!立刻就去!”
见识
一个时辰后。
城郊,田里绿油油,郁郁葱葱,高全站在田埂上,望着眼前这景象,彻底失语了!
这样的质量,若是真的能顺利长成
那一定是天大的功绩!
“这…这就是县主…培育的良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回天使,正是!”
屈之年连忙答道,指着旁边几块特意划分出来、种植着不同品种的试验田,“天使请看,那边是本地以往的劣种,稀疏矮小。这几垄,是县主从域外寻来的所谓良种,在此地亦水土不服。唯有这一大片,皆是县主苦心钻研、反复改良筛选出的新种!耐旱、抗风、不择地力!只要耕作得法,便能有此景象!”
一个须发皆白、满脸沟壑的老农在旁边憨厚地补充道:“是啊是啊!大人!多亏了谢小姐给了咱们这救命的金种子!还教咱们怎么堆肥,怎么引水!老婆子活了七十岁,没见过这么好的麦子!今年这收成…顶得上过去五年啊!县主她…真是活菩萨啊!”
老人说着,眼眶都红了,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眼角。
这朴实无华、发自肺腑的感激,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量!
高全彻底信了!也彻底兴奋了!
这定然是他高全飞黄腾达的登天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