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湖!果然,怪不得人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笨蛋!”
“娘,你看那树上的鸟窝好大!”
兴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然而,看着看着,不少人渐渐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咦?他二婶,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这队伍,好像人越来越多了?”大舅母赵氏隔着车窗,低声问旁边车里的卫氏。
卫氏也正纳闷呢:“是啊!刚出城那会儿,前后也就咱们这十几辆马车和跟着的侍卫。可现在…”
她探头仔细看了看,“你看路边林子边上,还有咱们队伍前后,是不是多了好些骑马的人?还不远不近的跟着。”
林子渊和林晚棠陪着林瞩坐在最大最舒适的那辆车里。
林晚棠乖巧地依偎在曾祖父身边,指着窗外飞过的小鸟,努力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林子渊则像个猴子似的,半个身子都快探出窗外了,东张西望。
“曾祖父!”
林子渊忽然缩回脑袋,一脸惊奇地指着外面,“您快看!咱们队伍两边,还有前面后面,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骑马的壮汉?一个个看着可厉害了!比咱们家的护院还威风!而且,越走人越多了呢!这加起来都得有百人了吧?”
林嘱老爷子靠在软垫上,正悠哉地品着一杯热茶,闻言掀开眼皮,顺着林子渊指的方向瞟了一眼。
果然,官道两旁的岔路、树林边缘,时不时就能看到三三两两骑着健马、眼神锐利的汉子,或快或慢地跟着车队行进。
他们穿着普通的劲装,没有统一的标识,但那种沉稳干练、目光如鹰隼的气质,绝非普通路人。
林嘱放下茶杯,看着一脸懵懂好奇的曾孙子,忍不住失笑摇头,抬手点了点林子渊的额头:“你啊你,平日里看着机灵,怎么这会儿倒犯起傻来了?这还能是什么原因?”
林子渊眨巴着眼,还是没反应过来:“啊?什么原因?难道是…山匪?不像啊,山匪哪有这么…威武的?”
“笨!”林嘱又好气又好笑,“这当然是你表姐安排的人!是保护咱们的!”
“啊?!”林子渊嘴巴张成了o型,“保护我们的?这么多人?这…这也太夸张了吧?咱们不是去玩吗?而且这些人为什么刚出发的时候没在?”
林晚棠也听懂了,小脸上露出惊讶,下意识地往曾祖父身边又靠了靠。
林嘱轻轻拍了拍曾孙女的背以示安抚,然后对林子渊正色道:“你天天呆在金陵,便以为这世道就真的处处太平了?你以为你表姐威风,没人敢惦记了?她仇家多着呢!”
“咱们这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浩浩荡荡出门,目标有多大?你表姐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她既然敢带咱们出来,就必定把咱们的安全放在第一位!这些人,”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窗外那些若隐若现的护卫,“都是她提前安排好的,布在明里暗里的!确保咱们这一路平平安安,苍蝇都飞不到咱们跟前!”
“至于为什么这些人一开始不在,你也不想想,这么多护卫,是县主能有的规格吗?当然只能出了京城后才能出现,现在啊,还得假装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