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盐运使司同知顾德兴。
他一眼就看到自己宝贝女儿顾珍珠被两个陌生护卫看守着,站在一旁瑟瑟发抖,衣衫破损,脸上带伤,形容狼狈。
再看地上躺着的自家护卫和那哀鸣的白马,顿时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珍珠!我的儿!谁!谁把你伤成这样?!”顾德兴冲到顾珍珠面前,心疼得不行,随即猛地转头,目光凶狠地扫向茶摊方向,“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在江南地界动我顾德兴的女儿?!给本官滚出来!”
顾珍珠一看亲爹来了,底气瞬间又回来了大半,带着哭腔指向谢桑宁和林瞩:“爹!就是他们!那个穿蓝衣服的贱人和那个老不死的!还有那个穿黑衣服的狗奴才!他们打伤了我的踏雪!还敢辱骂我!把我摔伤了!爹!你要给我做主啊!把他们统统抓起来!打入死牢!”
顾德兴顺着女儿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年轻女子端坐主位,容貌极美,气质清冷,正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旁边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闭着眼睛,气度沉凝。周围坐着的像是她的家眷,都是些生面孔。
虽然气度看着不像普通人,但他顾德兴在江南经营多年,背靠盐商势力,连知府都要给他几分薄面,怕过谁来?
尤其对方还伤了他唯一的宝贝女儿!
他压下怒火,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整了整官袍,走到茶摊前,目光阴沉地打量着谢桑宁,语气带着官威和压迫:“本官盐运使司同知顾德兴!阁下何人?为何纵容家奴当街行凶,伤我爱女,毁我宝马?还扣押朝廷命官之女?此乃藐视朝廷法度!尔等可知罪?!”
他上来就先扣上一顶大帽子。
谢桑宁抬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却让顾德兴心头莫名一凛。
“顾德兴?”谢桑宁的声音清冷,“本县主还以为你要等太阳落山才来呢。”
县主?顾德兴眼皮猛地一跳!
但顾德兴毕竟是官场老油条,迅速稳住心神,脸上的凶狠收敛了些,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原来是位县主驾临江南?不知是哪位县主?下官有失远迎了!”
他试探着问,同时飞快地给顾一使了个眼色。顾一会意,悄悄退后两步,低声吩咐了一个护卫几句,那护卫立刻转身跑了。
“本县主的名讳,你还不配知道。”谢桑宁端起茶杯,眼皮都没抬,“至于知罪?顾大人,你倒是先问问你的宝贝女儿,当街纵马差点撞死前朝太傅、当今圣上都要敬重的林太傅,辱骂当朝县主,指使家奴行凶欲格杀勿论,该当何罪?”
林太傅?
顾德兴脑子“嗡”的一声!目光骇然地看向谢桑宁旁边那位闭目养神的老者!
前朝帝师?!他女儿竟然差点撞死他?!
顾珍珠还在旁边叫嚣:“爹!你别听她胡说!那老头怎么可能是太傅!定是他们合起伙来骗人!爹!快把他们抓起来!”
“闭嘴!”顾德兴猛地回头,对着女儿厉声呵斥!他此刻后背冷汗都出来了!太傅!这身份太吓人了!就算对方是假的,敢冒充这个身份,也绝不是善茬!要知道,在大庆冒充这种级别官员的身份,那可是抄家灭族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