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学那个专业,她也说不上喜欢,就是读着。她从小话少,有啥事都闷在心里,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丽顿了顿,又说。
“倒是你,这三年在外头,瘦了。”
林青山没接话,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手。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悦叽叽喳喳说个没完,讲班里新换的数学老师,讲同桌偷偷塞给她的小纸条,讲她上个月月考进步了七名。
陈丽给她夹菜,让她吃饭别说话。
林青山扒着饭,听小女儿说话,偶尔应一声。
他忽然想起下午在楼下碰见的老邻居。
“青山回来了?这一走好几年啊。”
邻居大妈拎着菜篮子,上下打量他。
“你媳妇一个人带俩丫头,不容易。你这回不走了吧?”
“不走了,调到镇南头那个工地,骑摩托二十分钟的事。”
“那就好,那就好。”
大妈又补了一句。
“对了,你媳妇上个月找着活了,在人家家里做家政,早上六点出门,晚上七八点才回来,忙得很。”
林青山当时应了一声,心里却沉了一下。
这会儿他看着厨房里收拾碗筷的陈丽,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家,在他缺席的三年里,是靠这个女人一个人撑下来的。
陈丽见他盯着自己看,擦了擦手。
“看啥?”
“你那个家政,咋样?”
“还行。”
陈丽低下头。
“东家两口子都上班,我就给人家做个午饭、收拾收拾屋子,一个月两千六。”
“早上六点走?”
“嗯,七点前得到人家。早饭来不及做,你自己弄。”
“早饭我来做。”
林青山说。
“我反正起得早,工地七点半上工,我六点半出门正好。晚饭谁回来早谁做,我回来早我做,你回来早你做。”
陈丽顿了顿,难得露出个笑。
“行,那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青山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