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漂亮的黑眼眸里,写满了对陌生环境的恐惧和防备。
朱伯被他的反应嚇了一跳。
赶紧后退了半步。
“您別怕,我是这里的管家。”
朱伯的语气儘量放得很温和。
“林医生交代过。您退烧之后要把这两粒药吃了。对身体恢復有好处。”
伊兰没有开口说话。
他紧紧盯著朱伯的脸。身体在被子下面细微地发著抖。
手指把纯棉的被套攥出褶皱。
朱伯知道眼前这个omega满身都是伤。
许是从小受人虐待,防备心重。
他后退一步,怕自己靠近会刺激到对方的情绪。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霍渊的身影出现在客房门口。
他刚洗过澡,换下了那身被雨水浸透的深色西装。
现在穿著一件简单的菸灰色t恤,和黑色居家休閒裤。
黑髮蓬鬆的垂在额前,没了白天的凌厉感。
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不少,气质像邻家哥哥。
霍渊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先看了看瑟缩在被子里的伊兰,又跟朱伯对视一眼。
“我来处理。你先下去休息。”霍渊声音温和。
朱伯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出客房。
房门缓缓关上。
锁舌弹出,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霍渊走到床头柜旁。
拉过一把皮质单人椅,在距离床沿半米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个距离掌控得极其精妙。
不会显得太过疏远,又留出了足够的安全空间。
伊兰的视线一直落在霍渊的脸上。
他的嘴唇死死抿著。
眼尾还带著发烧留下的红晕。
在昏黄的暖光下,美得不可方物。
“你退烧了。”霍渊打量著他。
伊兰没有出声。
只是保持著原有的姿势,睫毛不安地颤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