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渊低笑了一声。
他再次把水杯和药片拿了起来。
这次他只往前递了一点点。
“好。算我赔你的。吃药吧。”
伊兰脸颊脖颈漫起一片緋红。
紧抿的唇角微微变了弧度。
他缓慢地伸出右手。
因为发烧消耗了太多体力,他手臂上的肌肉还在轻微发颤。
宽大的睡衣袖子顺著手臂滑落下去。
露出了小臂內侧那块极其明显的淤青。
霍渊的目光在那块紫黄相间的淤青上停留了一秒。
眼神微黯。
伊兰的指尖触碰到玻璃杯壁的那一刻,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霍渊握著杯子的手指侧边。
温热乾燥的触感顺著指尖传了过来。
伊兰的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下。
他快速从霍渊手里把杯子拿了过来,双手捧在胸前。
“谢谢哥。”
伊兰用两根手指把碟子里的药片捏起来。
送进嘴里,嘎嘣嘎嘣嚼了两下。
囫圇咽了。
药片表面融化得很快。
一丝极其明显的苦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
他皱起眉头。
立刻仰起头,喝了一大口温水。
霍渊安静看著,忽然问:“你不会吃药?”
“嗯?”
伊兰不明所以,眉头依然皱著。
霍渊指了指他手里的杯子。
“药片进嘴,直接喝水吞服。不是把药片嚼了再喝水。”
伊兰眨了眨眼。
这一点,他是真不知道。
没人教过他怎么吃药。
因为小时候他被继母关在小黑屋时,吃药都没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