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指尖抬起,却又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他是黑魔王,是注定要站在权力巅峰的人。他不能有软肋,不能有牵挂,更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劝阻,就停下自己的脚步。“够了。”黑魔王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淬了冰,“马尔福,记住你的身份。”马尔福……不是卢修斯,不是那个可以在他怀里撒娇,可以喊他教父的孩子。卢修斯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知道,这场对话,走到这里,已经是尽头。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动作优雅得挑不出半点错处:“是,谨遵您的吩咐。”没有再看黑魔王一眼,卢修斯转身,脚步沉稳地朝着门口走去。他的背影挺直,努力不让自己失态。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房间里彻底静了下来。黑魔王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指尖的羽毛笔不知何时已经被捏断,墨汁溅在羊皮纸上,晕开一片刺目的黑。他缓缓闭上眼,胸腔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永生……他追求了办辈子的东西,此刻却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却偏偏掌控不了自己对卢修斯的情感。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孤寂无比。他抬手,捂住心口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什么。良久,他才低低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卢修斯……”回应他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寂静。他是黑魔王,是要统治巫师界的人。永生是他的执念,是他踏碎一切障碍的基石。可为什么,当卢修斯红着眼眶说出那句话时,他会觉得,那所谓的永生,竟变得如此苍白无力?“愚蠢……”黑魔王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卢修斯,还是在骂自己。骂他明知前路无望,却还要飞蛾扑火。骂自己明明将人放在心尖,却还要用最冰冷的话语,将他推得远远的。黑魔王不能有软肋……卢修斯是他的软肋,是他唯一的软肋。他怕自己的野心,会将卢修斯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窗外的风更大了,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远。黑魔王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卢修斯转身时的背影——挺直,骄傲,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哪怕他要走向万劫不复,哪怕他终究会变成那个连自己都认不出的怪物,他也要护着他的教子,一世周全。壁炉里的火焰渐渐弱了下去,房间里的温度一点点降下来。黑魔王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张被墨汁染脏的羊皮纸上。纸上,是他尚未写完的魂器制作手记。他缓缓走过去,拿起那支断裂的羽毛笔,指尖微动,墨汁重新凝聚。只是这一次,他落笔的速度,慢得惊人。每一个字,都像是蘸着血,带着疼。永生之路,他终究还是要走下去的。只是这条路,从此只剩下他一个人,踽踽独行。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孤寂的身影上,镀上一层冷光。万籁俱寂里,仿佛还能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消散在风里。----------------------------------------合作夜色如墨,马尔福庄园的书房里只点着一盏孤灯。卢修斯推开房门时,带进来一身的寒气。他没有吩咐家养小精灵准备热茶,只是径直走到壁炉前,望着跳跃的火焰出神。身体的温度还没从回暖,那句“马尔福”却像烙铁,烫得他心口发麻。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看着教父一步步走向毁灭。魂器撕裂的不只是灵魂,更是那个曾将他护在羽翼下的教父。可他劝不动他,硬碰硬只会让局面更糟——他是马尔福,最擅长的从来不是螳臂当车,而是在暗处布下最稳妥的棋局。窗外的蝙蝠扑棱着翅膀掠过,卢修斯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抽出一张纯白的羊皮纸,蘸了墨,却迟迟没有落笔。他想起梦里的西弗勒斯,那个总是阴沉着脸的魔药天才,想起他看向莉莉·伊万斯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那个人,不也是在黑暗里,为了一个念想,赌上了自己的一生吗?卢修斯握紧了羽毛笔。三天后的夜晚,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看着站在面前的金发贵族,那双半月形的眼镜后面,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了然。“马尔福先生,”他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审视,“你来找我,可不是为了,来抢可怜老头的柠檬雪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