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有时是急诊科,出去几年也是战场急救为主,对精神科的事情不了解。他只能先问:“那些人具体说了什么?”“很乱,”同学的语气也认真了些,“有说什么流星陨石的,然后说什么世界末日,人会变成怪物,会吃人。还有什么脸上爬满血管,到处都是黄色的烟,有味道,还有两个人天天半夜起来关窗户,我们住院部的护士老师都要累死了。”“是啊,每天都把那些奇怪的话翻来覆去地说,”护士敲了敲护士站台子上放着的病历本,“记他们说的话都记麻了。”病人嗤笑一声,说:“新闻里不是说这两天有什么流星雨吗?估计看了新闻,开始乱想了。”同学没有接话,只是苦笑一声。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的工作量却是实实在在增加了。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后当然没有定论。于有时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无能为力。和许多职业一样,只要做得够久,就能看到很多离谱的事情,以及更多的谜团。吃过饭,休息一下,下午继续出急诊。一直到快3点的时候,一个同事拉着他去商量一些事情。他和同事往外走着。一边看着同事手里的资料,一边听同事讲情况。突然,他听到了远处有奇怪的声音。他刚刚抬头想要看一眼,旁边的同事已经发生了变异。好在于有时是军医出身,又经历过真正的战场,身上本就有基本功在。见同事朝他扑过来,他果断把同事放倒。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四周的人,已经几乎全变成了怪物,疯狂地扑向周围的活人,开始撕咬。就连门诊楼上都传来了密集的嘶吼声。还有不少变异的人从楼上直接跳了下来。骨头都摔出来了,可这些家伙浑然不觉,一瘸一拐地继续扑向旁边的人。他甚至还听到,外面的马路上,传来了汽车碰撞的声音。外面也有情况?扩散这么快?绝不是病毒能做到的速度。这么多活人,就这样突然全变成了怪物。怪物。于有时脑袋里像是闪过了一道闪电。这是……精神科住院部的病人说的怪物吗?不会吧?但是……同学好像说过,那些病人还说怪物脸上爬满血管之类的话,简直和他看到的一模一样。那些人说的是真的?预知未来?看着医院里的惨状,于有时心里清楚,情况非常严重,而且是难以理解的严重。就算派特种部队进来,也很难在如此混乱的情况里,找到有用的信息。他想到的有用的信息,正是精神科病人们所说的话。必须要传递出去。那些病例里的话,可能会救很多人的命!一瞬间,于有时就做出了决定。他不能跑。要把信息传出去!他直接转身,朝着最混乱的地方冲了过去。他一边处理丧尸的攻击,一边戴上耳机,拨打了电话。因为担心市区可能会迅速沦陷,他没有打给本市的人,而是打给了其他城市的一位领导。不仅也是一位军医,还是特战部队的领导。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一个声音沉稳的女声。“小于?怎么了?听说你到急诊……”于有时立刻打断她:“吴姐,科大附院这边出事了,大事,我担心信息传不出去,先和你说。”对面的声音也严肃了些:“你说。”“这里的人都发生了严重变异,几乎是一瞬间发生的,但在两三天前,精神科住院部已经有精神病人说了这些事情发生。我现在去住院部拿病例,里面可能有关键信息,如果能活着出来,再给您汇报。如果后续有特战进来,让他们到老住院楼17楼找,如果没有,应该是我把病例带到了新住院楼22楼。”这时候,他已经总结了信息,规划好了路线。先去17楼拿病例,然后通过廊桥到新住院楼躲避,尝试把信息传递出去。之所以也决定去22楼,是因为他知道那里是感染科的病房,很有可能有全面罩呼吸器。如果那些病人说的黄烟和怪味是真的,那么自己后面肯定需要呼吸面罩。于有时的语速极快,说的信息也很杂,但都是有用得关键信息。对面沉默了一下,没有多问任何问题,只是回答:“好,我记下了,你小心。”“是!”挂断电话的时候,于有时已经冲到了住院楼的大厅。这里有变异的人,但不算特别多。大部分病人还是在楼上。电梯他是不敢坐了,还好医院的步梯都很宽敞,应该不会被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