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之前两人的相处,心想就你会抱怨,难道我不会吗?
现在就说出来好了,稍稍示弱在小玉面前总是管用的:“你连头也不回啊。”
温热的呼吸吹拂在耳边,湿润了这可怜的小块软肉,它越热,心就变得越软。
哪吒说他懂他的小玉,小玉也在每次冲突后越懂她的哪吒。
这个人就是个野性难驯的。
玉小楼自暴自弃地将自己的脸贴上哪吒的脸,在他的耳边恶狠狠道:“你报复我也没手软啊!彼此彼此!”
彼此彼此?
哪吒突兀地笑了起来,连串的笑声仿佛是连串的玉玦在廊下互相碰撞。
玉小楼后仰身体拉开与他的距离,眼中带上怀疑的神色去看眼前的梦中人。
她怒道:“你还有脸笑?!”
哪吒直起身去靠近玉小楼,他一手抵住她的后背,一手掐住她的下颌,朝她逼近过去:“我当然应该笑,因为我又一次赢了!”
在昏暗的天光下,少年玉雪般的脸庞是唯一的亮色,在冰凉的血雨中,自他体内涌出的鲜红是唯一的热泉。
他弓起脊背从地上翻身而起,反朝地上的女人压去。
哪吒的模样,与那夜不同,他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亦是与之前相反。
他跪在她的□□,以膝着地,缓慢且坚定地朝玉小楼靠近。渐渐的哪吒的挡住了天上的血雨,他的影子覆在她的身上吞噬了电闪雷光,哪吒成了小小的一方独庇护她一人的天地。
玉小楼退无可退,她抬头看着他,看他因为失血过多而泛白的唇开开合合,吐出对她的判词:
“你很会跑,但现在你又能跑去哪里!”
他边说边朝她靠近,哪吒移动的速度极慢,她尽可以推开他起身逃跑。可不知为什么,玉小楼却一动不敢动,似聊斋故事中被艳鬼摄住心神的凡人,若木像石胎般停在原地。
若是现在自己做出任何错误的举动,玉小楼就觉得自己会被哪吒所吞噬。
这样缓慢的逼近,比之前任何一次激烈的追逐都让人来得心惊肉跳。
他的鼻尖抵住她的鼻尖,玉小楼感觉到他们相贴的额头上有一滴雨水挤进肉与肉之间,朝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最后融在鼻尖的血肉上,分不出谁沾得更多一些。
这滴雨水的到来,惊醒了哪吒,玉小楼看见他连续的眨了几次眼睛,细密的眼睛将他的颤抖传递给她知道。
然后她便看见他稍稍退后了一些,旋即唇上便感受到股股炙热的吐息。
玉小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