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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霍祁年消失后,郁老爷子的身体就大不如前。易白认为是因为他老人家受到了刺激,并且难以接受导致的。人的身体,是情绪的反应。情绪差的时候,身体的状况自然也就差一点。郁老爷子吃了药后,不适的感觉也就缓了下来。虞南栀扶着他进了房间,让他休息。她再下楼的时候,看到郁赦还坐在客厅里,嘴里叼着一根烟,正打算点燃它。“这里不允许抽烟。”虞南栀一步步地走下去,坐在了郁赦的对面。和霍祁年全然不一样,郁赦闻言,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啪的一声,火光从打火机里冒了出来。虞南栀觉得,她的心火也跟着这束火光冒了出来。她上前,夺过郁赦手里的那根烟,丢进了刚才郁老爷子喝的那半杯水里。郁赦反手就掐上她的脖子,目露凶狠,“这一次,他不会来救你。”禁锢在脖子上的力道一点点的收紧着。这种一点点的被剥夺呼吸的感觉,虞南栀相当的熟悉。可是她整个人都显得很平静,她望着郁赦,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郁赦察觉到她是在观察自己的那一瞬间,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手。虞南栀猛地咳嗽了起来。她用力地捂着嘴巴,也极尽全力的忍着咳嗽,生怕动静把郁老爷子又招了下来。郁赦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看着她。“你在期待什么?想用自己的性命把他叫出来么?”他嗤笑了一声,单手插在熨烫的笔直的西装裤袋里。“别做梦了,他已经消失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霍祁年了。”虞南栀趴在沙发扶手上,咳嗽让她的脸蛋涨得有些红。她低垂着脑袋,眼眶也红红的。从在回来的路上,她就一直盘算着要怎么才能激怒郁赦。这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她故意挑衅郁赦,激怒他,让他对自己动粗。只要她有危险,霍祁年就会出现。易白说,上一次就是那样。郁赦亲口对着她说,霍祁年已经消失了。可是……她勾起的红唇有些冷意,抬眼望着郁赦,嘲讽道,“刚才,你好像没有用力。”“什么?”郁赦英俊的那张脸当下黑了下来。“我说,你没有用力。”和以往掐她的力道比起来,他这次真的没有用力。这一次,他并不想要掐死她,只是想要威胁她,让她收敛罢了。“你没有用力的话,他怎么出现啊?”虞南栀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跟着掉了下来。“再掐我一次,你不是一直想要弄死我么?”郁赦神情复杂的看着面前又哭又笑的女人。在他的记忆中,虞大小姐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无聊。”郁赦转身上了楼,没有理会虞南栀太过荒诞的要求。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插在西装裤口袋里的手是在颤抖。从生出人格意识来的第一次,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落荒而逃。郁赦顶着霍祁年的身份,自然是要住在这里的,否则住在外面去,会被人揣测是不是和虞南栀的婚姻出现了问题。这对虞南栀和n&n而言,毫无好处。郁赦对郁老爷子说过,他回来,是为了守护霍祁年一手打造出来的n&n商业帝国。他本就是为了保护主人格而出现的,做出这样的事情,非常符合他的人格选择。他睡在了霍祁年结婚以前的那个房间里。虞南栀则睡在主卧。两个人格,性格不同,会做的事情也不同。比如,霍祁年的厨艺简直就是大厨级别的,但是郁赦不会下厨,他连打个鸡蛋,都会把鸡蛋壳弄进碗里。虞南栀觉得,他还不如自己呢。她联系了半岛酒店的厨师长,让他做好了晚餐让人送过来。晚餐送过来的时候,虞北穆也来了。结果,郁赦一见到虞北穆,两个人就打了一架。这架打得是莫名其妙,虞南栀甚至都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会打架。哥哥的身子骨还在休养期,而郁赦简直就是往死里下手。虞南栀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护着哥哥,郁赦的那个拳头砰地一声,砸在了她身侧的地面上。她下意识的害怕的闭上眼睛。下一秒,她就被郁赦拉开了。“这里不欢迎外人,滚出去。”虞北穆身上带了点伤,虞南栀给他安排了司机,送他去医院。在目送哥哥乘车离开之后,虞南栀甩开了郁赦的手。“你凭什么打我哥哥。”“就凭霍祁年的规矩。”他丢下话,转身离开。他的手还在滴血,但是郁赦似乎是感觉不到疼。他穿过小花园走进屋里,手上的血就跟着递了一路。“……”虞南栀是不想管他的。可是……谁让这个身体是霍祁年的。她在房间里出找出了医药箱,拿着止血药和绷带找上了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郁赦的房间却没有开灯。他似乎也不喜欢开灯。也是,一个在黑暗中诞生出来的人格,能有多喜欢光?虞南栀原本是把药和绷带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就想走,可是她看着郁赦半倚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压根就没有打算要给自己上药的样子。她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拧开了止血药的盖子,用医用棉签沾上后,轻轻的涂抹在了他手背上的伤口上。房间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线来源是走廊里的灯透进来。虞南栀借着光,涂抹的很仔细。郁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睁开眼睛,反正等她察觉到的时候,他似乎已经看了她好一会了。和虞南栀被他掐着的时候一样,郁赦在这个时候,也在观察着她,不动声色的,偷偷的,还带了点……好奇。见虞南栀看过来,他也没有躲闪眼神,只是勾唇笑了笑,问道,“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他了?”虞南栀没有说话,只是把绷带丢给了他。“自己会绑吧?”“会,但是不高兴。”郁赦随意的把绷带放在了一旁。虞南栀拧紧了眉头。她站在那里,僵持了一会后,最后还是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