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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晚饭,郁老爷子吃的很慢。细嚼慢咽的,细细的品尝着。之前霍祁年也是做过早中晚的三餐的。不过郁老爷子不敢吃的太慢,怕被霍祁年看出来,总觉得自己会很尴尬。最重要的是,他是打从心里觉得自己不配吃霍祁年做的餐。朱看护看他想一个人细细的品尝,于是自己离开了房间,不去打扰他。………霍祁年把早餐端进房间的时候,虞南栀刚睡着。他轻轻的把门关上后,把早餐放在了茶几上,随后自己倚着沙发,闭眼小憩了一会。霍祁年撑着头,按着紧蹙的眉心。昨夜的酒意还没有消,所以他整个人都不是很舒服。他就这么闭眼睡靠在沙发上睡了一会,这一觉竟是睡到了上午九点多才醒来。睡在床上的虞南栀翻了个身,霍祁年蹙眉睁眼,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她。见她还没有醒,男人想了想,还是把早餐放在了移动桌子上后,移到了床前。随后,他轻轻的拍了拍虞南栀。虞南栀睡得并不是很好,被他这么轻轻的一拍,竟是一下就惊醒了。只见她倏地睁开眼,睁大着双眼里满是惊吓和惶恐。霍祁年深邃幽深的黑眸眯起了几分,随后压低声线,温柔的说道,“先吃点早餐,再继续睡。”虞南栀听到他说话,噗通乱跳的心才缓缓的放下了几分。是霍祁年啊。她按着心口,从床上坐起,随后霍祁年就拿起靠枕,放在了她腰后,让她可以靠着。清秀冷峻的男人坐在了床沿,从焖烧壶里倒出了一碗粥,递到了她的面前。粥是红豆红枣小米粥,从保温饭盒里拿出来的时候,还在冒着热气,看得出来温度很烫,和刚煮好没有区别。他舀了一勺,吹了吹热气,随后递到了虞南栀的红唇前。虞南栀低头,浅尝了一口。不知道他还在里面加了什么,吃起来糯糯的,甜甜的。虞南栀靠在靠枕上望着他,眨了眨微微发酸的眼睛。“昨天我认出他了。”男人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他垂下的眼眸,被额前碎碎的短发遮住,一时间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他甚至,都不敢去看虞南栀。虞南栀抿了抿唇,粥的甘甜还在唇齿间弥漫着。真的很甜。她说话慢慢的,听得出来,情绪不是很高。“原来我梦里看到的那双眼睛,是他的。”她说到这里,轻笑了一下。"我一直以为是你,我还以为是晏慎给我洗脑的。"她最困扰的事情,就是分不出自己的意识,是真的来自于自己,还是晏慎灌输给她的。醒着的时候,她就分辨不出,更别说是在梦里了。“我其实一直很困惑,直到昨天,看到了他的那双眼睛。”明明就是同一双眼睛。可就是不一样的。霍祁年虽然不笑的时候,看上去就很凶,那双桃花眼里蓄着满满的疏离。但也只是疏离而已。他的,他不愿意自己和父亲一起登上头版头条,那样对他来说,更恶心。所以他干脆就不改名了。就像别人说的那样,就算是改了名字,也没有办法改变自己身体里留着霍家人的血。太过的刻意,只会让人觉得可笑而已。虞南栀看着霍祁年,安静的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霍祁年如果想说的话,会自己说下去的。“我不喜欢他,和他关系……没那么好。”虞南栀抿着唇,点了点头。这种事情,并不是很难以理解。“不过……我很感激他。”霍祁年吹了吹粥的热气,递到了虞南栀的面前。虞南栀直接把碗端了过来。已经没有刚才倒出来的时候那么烫了。“我自己吃就行了,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她自己一勺勺的喝着粥。霍祁年煮的这个粥,真的很好吃,很配她的胃口。“我没有跟你说过,其实我的意识沉睡过大半年,所有人都以为我消失了,他是为了陆家人得逞,才回来继续假扮我的。”其实,那个时候,郁赦是完全可以离开,去别的国家,做他自己的。虞南栀蹙眉,从床上坐了起来,“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会沉睡?那你……以后还会这样吗?”霍祁年摇摇头,“我不知道。”就连易白,都不能确定。虞南栀把早餐吃好后,困意就袭来了。霍祁年特意放的红枣,用来安定神经的。她把空了的碗递给了霍祁年,打着哈欠道,“我困了,我要再睡一会。”“睡吧。”霍祁年把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他起身要走的时候,虞南栀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你……我会不会看不到你?那个时候,你不见了,我是不是很害怕啊?”“恩,你很害怕,不过当时的情况,不允许你害怕,相反的,你很坚强,你一个人,撑起了虞氏集团,还有n&n集团,你真的很棒,做得很好了。”虞南栀闻言,哼了哼,“那是当然了。”她靠在枕头上,一闭上眼,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霍祁年摸了摸她柔软娇俏的脸蛋,忍不住的俯下身,在她的额前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希望你睡得好点。”霍祁年起身,把早餐端出去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准备下楼的郁老爷子。他老人家是一个人,也没有把朱看护给叫上来。其实本来也没有什么,但是问题就出在,他老人家的腿上,还放着空了的餐盘。郁老爷子尴尬的握紧了轮椅上的电子遥控操控杆。霍祁年看到了,但是只当没有看到。他走过去,直接握着轮椅的把手,低声道,“我送你下楼。”“好……好!”郁老爷子有点激动的回答道。电梯门很快就开了。霍祁年把他推了进去。他是习惯了安静的。但是郁老爷子还不是很习惯。他总觉得,在电梯这种封闭的地方,不说话,会很尴尬。再加上,他们之间本来就已经够尴尬了。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喜欢找点话说。“那个……你的厨艺挺不错的,我之前听说,你是特意去学的,那个时候,为了赚钱,养活自己,是不是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