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辞终于放弃了挣扎,眼深深一闭,一言既出如平地惊雷:
“棠姨,您可能误会了什么……”
左棠:“啊?”
穆尧脚下一个趔趄,险些平地摔。
左棠整个人都懵在那了,良久,她和穆忘归同时抬头看向对方,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争气”和“果然如此”。
左棠先是哈哈两声,旋即便是止也止不住的狂笑,笑到最后扶着腰直哎呦。
穆尧现在想立刻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或者这个地缝钻进去。
穆忘归那沉沉的,复杂的目光慢慢挪向羞愤欲死的穆尧,然后,这位老父亲走到儿子身旁,手重重搭上对方的肩。
“你小子……”
穆尧已经猜到穆忘归想说什么了。
不争气。
但这真不能怪他!
谁叫他这人一遇到阿辞就被吃得死死的?
这样想想,他竟有了顾影自怜之感。
而且,这样有什么不好?阿辞已够疼了,他才舍不得。
洛清辞忙轻咳几声将话题扯回来:“棠姨,穆叔,当年黑鲛屠城,云家消失究竟有何隐情?”
左棠默了默,正色起来:
“这个……”
“此事,”穆忘归开口,“应从三十年前说起。”
“云家是三十年前的一日突然出现在枫临城的,云家主招揽天下亡命之徒,只要接受云家符印,誓死效忠,便可赐名云姓,得云家世代庇护。短短十年,云家便跻身东州第二世家,仅次于百年穆家。”
“云家主,你的母亲……”左棠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也就是云烟,她……”
穆尧见父母这般讳莫如深,一时心中猜疑更甚。
这些年来,他翻阅藏典阁图书万千,关于云家的也只有《苍圻录》上的只言片语。
山海遗留血脉,三青与朱雀的混血后裔。
穆尧:“是云家主将你们带入这鲛人寄居的水云天?”
“不错,当年云烟将我与阿棠打入海中之后,再醒来便在此地了。事发突然,害你半生流离。”
穆尧抿着唇不再言语,眼眶却又湿了大片。
“之后云烟同我们说……”左棠嘴唇开开合合,但声音如先前那鲛人老翁一般,被什么隐去了。
她又尝试了一番,见穆尧脸色越来越难看也只得放弃。
“她……她为何要将你们囚于此地?”洛清辞急切发问。
穆忘归只摇了摇头。
“总之,你想知道的,自己去问!”
左棠抬手指向悬于高天的云上仙宫。
“你是说我的母亲也在此地!?”
洛清辞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先前心脉深处的那种紊乱偏在这时又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