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账提示音短促,充斥整个会议室。
季云序礼貌点头,挎起包转身走人。
走廊灯光在她背后一路亮起,又一路熄灭。
崔赫斯若有所思低笑,转身离去,手指已扣住门把,掌心传来金属冰凉。
“靠耀扬的面子,运气只够你走到这儿。”贺柏朝沉声。
他半步未停,嗓音清润:“不是运气,是看不上。”
贺柏朝低嘲,脚尖勾过垃圾桶,抽出那张皱出骨缝的简历,指尖弹了弹烟灰。
“母亲是国外赫赫有名的珠宝设计师,父亲是斐格珠宝集团执行总裁,”他视线瞥向他:“出生沪市,27岁,斐格珠宝集团继承人,毕业于慕尼黑大学,主修课程和计算机专业相关,辅修课程经济管理,毕业两年在国外做过工业软件开发的副总——履历漂亮,心机深得见不着底!”
他顺手抄起打分表,在“10。00”那栏敲了敲,“你算计到小数点后两位了。”
崔赫斯松开门把,金属回弹“咔”一声脆响。
他拖过椅子,椅脚刮出刺耳鸣叫,江诗丹顿机械表盘迎光,秒针阴影像铁丝在桌面来回割锯。
暖气被烟味呛得倒流。
贺柏朝吐出一口白雾,声音低半度:“低层次的生活,你玩不起,也懒得玩。今天让你进,是给耀扬面子,不让你进,是知道你根本不会屈尊降贵为我做事,况且——”
“你应该把机会让给那些更努力的人!不是吗?”他直视他。
白雾飘到两人中间,像拉一层纱,纱后是冰火对峙。
崔赫斯没掀纱,只淡淡把视线从对方眉心移到烟头火星,“努力就能拿到,未免过于简单了。”
椅子被推回,他起身拉门,贺柏朝将他的简介撕了扔垃圾桶,眸子幽暗无垠。
雪落肩头,崔赫斯整理衣襟,走出大厦打车赴约餐厅。
门铃叮当,暖气混着奶油香扑面。
他选最角落沙发,灯罩低垂,光圈刚好把他和世界隔开。
咖啡端上来,褐液在杯壁撞出细小浪花。
“先生,你咖啡好了。”熟悉女声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