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咖啡好了。”她想翻白眼,但忍住了。
崔赫斯眸底深亮起来。
窗外大雪尖叫,风雪撕扯玻璃。
他见她把端盘死死抵在腹前,指甲嵌入掌心,眉间凝起,像是恨不得杀了他。
他目光移开,把呼吸屏进胸腔,胸腔里闷雷滚过,半晌没动静。
玻璃窗倒影里,她的背影一寸寸移向后厨,从他眼帘里滑出。
他忽然起身往门口走去。
下一秒,身后尖吼划开。
“那女的偷我钱包!”
人群起立,椅子刮地,目光焦距压在她身上。
季云序被囿在暴风中心,马尾低垂,发尖沾上汗珠。
男人抡掌,她侧着身一步。
“啪!”
耳光反噬,脆声撞出回音,众人呼吸凝重。
人群后,崔赫斯感受到背后滚烫目光,他暗自自嘲,抬脚离开餐厅。
经理从人群中挤来,按住她后颈要鞠躬。
她一把掀开,围裙扯下,兜口翻出——空空如也。
“看清楚了?实在看不清去调监控。”
声音不高,字字铿锵有力,全场噤音。
男人索要无果,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经理只得拽着他去前台私了。
阿充在后门偷笑,笑纹刚起,被她贴耳一句:“经理本来要炒你,现在我被炒了,猜猜我把你偷的钱包藏哪了。”
阿充惊骇,身形一怔。
她温热气息喷在颈侧,像根根毒针,扎在他后脊,瞬间爬满冷疙瘩。
季云序怀里揣着便利店买来的纸巾和白酒。
鞋踩雪路,深一脚浅一脚,风雪怎么也吹不掉。
白酒火辣入喉,她呵出的气在路灯下凝成水雾,又被风瞬间没收。
从胸口掏出钱包,手摸了进去,全是空气,嘟囔一句:“什么鬼?”声音被雪声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