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经霁被下人迎进府中,表明来意。
沉南城城主,也是南家家主,思虑片刻,悠悠开口。
“经大小姐,照您所言,被关的人,并不是罪魁祸首了?”
经霁来的路上临时换了副装扮,有灵力的加持,直接将正式家宴上的套装搬了出来。
她梳了盘云归雁髻,别一支金累丝鸾鸟衔珠簪,一身雾紫色交领大袖襦裙高贵典雅,衣襟、袖口绣暗金色经家家纹,低调奢华,尽显世家嫡长女风范。
经霁这时候倒是在外人面前端起了架子,悠悠抬眸,不急不缓,“那不然呢?依您所言,南易安,直接被定罪了?敢问是哪条王法呢?”
说着理了理袖口,收回视线,淡淡道:“世家互相得利,你现今如此阻我,难道,是要与我们为敌了?”
眼见着对方脸色越来越难看,又笑了,和缓地笑,端庄地笑,“当然,我不是说她一定没有罪,只是先放出来携我们查一查案而已。这个要求……”
“不过分吧?”
南家主修为不高,一边受来者二人修为压制,一边又受权势所迫,眉头紧皱,一咬牙,“行,我先放,您请。”
“多谢。”
走前,南家主还弄了些小动作,做了个手势,随即家中小厮隐入暗处,悄悄传了信出去。
此时南易安看着眼前的白长老,心中竟有几分好笑,看来是真的呢,罪魁祸首之一。
她的脸色愈发苍白了,天牢的管辖着实不轻,修为越重,被压制得越重,内里就越难受,可这时还是笑着,笑得饱含深意,笑得轻蔑,笑得无奈,好像又有几分,痛苦。
但那痛苦,不是白长老带来的。
白长老不禁疑惑,“小丫头,笑什么?刚才谁欺负你了?笑得那么难受,告诉我,我帮你处理。”
“没什么。”她依旧笑着,只是收了其他情绪。
没什么。
确实没什么。只是父母双亲……竟帮着外人对付她,听到一点风言风语就要把自己抛弃,如此可笑。
沉南城……沉南城,果然饱经沉浮,南氏沉事。
这次她先主动开口,“长老,您来这里干什么?此刻,不应该逃了吗?”
白长老皱了皱眉,“我逃什么?老朽行端坐正,算了,我先救你出去。”得不到答案,也不管了,上手便要先解了天牢的禁制。
灵力天牢,妙就妙在,既能惩治犯人,那些有害的攻击也能被禁制隔绝,若要带走这丫头,必须先解了才行。
此时恰好灵讯飞来,扑到了他手上,阻断施法。
白长老有些急了,飞速看了看,眉心更紧了,“真是坏事。”
南易安倒不急,禁制开了,自己能应付;不开,也没人伤得了自己。但见白长老这反应,想来,某人要来了。
确实不错,经霁带人来了。
几人刚步入天牢,南家主便一脸惊喜。
自己才刚传信,宗门长老这便来了,当初便是这两位长老当着众人的面说万不可放出的,如今宗门和世家对抗,不用正面为难,自己倒也能安心些了。
经霁此时倒是疑虑更多,怎么就正正好呢,化形宗,你们藏了什么,就知道坏事。
但她面上不显,朝长老轻施一礼,活脱脱一个端庄晚辈,但又话语犀利,“弟子见过白长老,长老,虽说易安嫌疑众多,可毕竟此时人证要紧,我先将他放出去,以我个人担保,携她一同查出来,这总归没问题吧?您这是……要做什么?是杀人灭证,还是想与我正道为敌?”
这帽子可扣得太大了,白长老咳咳两声,沉着声音,反问,“显真,我知道你对我和徐长老关了她有意见,但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嫌疑人是万万不可放的。”
“哦?那您来这里,做什么?总不能是再次取证吧,你们当时可已经把人搜遍了。”经霁丝毫不让,甚至还有意无意展示了自己腰间的身份玉佩,虽说世家与宗门各有强者,一般互不干涉,可经家威压还是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