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因为夫人的昏迷许久,都是只点上零星的灯火,现在又重新摆上了夜明珠,以方便医师们诊断。
南易安在这一片喧闹中冷眼旁观,还顺带用灵力把经霁的听感暂时封上了。
小经霁忽然听不到声音有些慌,却见大姐姐对着自己温温柔柔地笑,又放下心来。
温姐姐说没事的,我要相信她。
南易安看着医师们慌乱匆忙,可开出的药却并不符合夫人的症状,那药方上写的,分明是让这病更加严重的。
她不由皱眉,经家家主到现在恐怕也不知道这事情吧,族中事务繁忙,那几个庶出旁支近来还多为叨扰,再加上自己的亲妹妹从中作梗,想必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妻儿已经受到威胁了。
暂时不知道经家家主对他们母女二人的态度,她选择自己先守着这里。
果不其然,这病重的消息尚未传出,那位姑母便来了,假惺惺地带着几位旁支夫人,锦绣罗裙上是一张泫然欲泣的脸,慌慌张张朝床那边走过去,“嫂嫂,嫂嫂,你可别丢下我们啊,你若是走了,阿霁怎么办?”
那些个旁支夫人们也都面色凝重,神态哀婉,时不时用帕子点点眼角。
后来几人似乎终于注意到在角落里面站着的南易安,经姑母赶忙带着几人行礼。
总归自己现在是世家之主的身份,旁人确实得礼让三分,她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礼。
那经姑母似乎觉得不对,笑着上前,柔柔地说:“温家主,阿霁现在不太适合在这里,母亲病重,这怎么能让小孩子知道呢?还是让下人把她先带回去吧。”
南易安也对她笑,容色隽丽,眼中却没有几分笑意,“且先等等吧,看看医师的诊断结果如何,小孩子嘛,总是喜欢和娘亲待在一起的,你这么做,不更是让阿霁着急吗?”
“哈哈,这……”她还想多说什么,就被南易安冷冷的眼神逼退了。
于是她暂时忍下,带着几位夫人先行到偏房等待。
不过南易安注意到,她刚才传了信出去。
她用灵力瞬息间截下了那信,探查完后又让它随着原本的轨迹走。
呀,终于要请家主了吗,那些杂人也要来了,呵呵。
南易安在心中嗤笑她的这种把戏,然后又轻轻的拍拍经霁的背,以示安抚。
经家主很快赶到,火急火燎地,身后跟着几个旁支。
他上来便先问医师自家夫人的情况,看样子确实挺上心。
医师已经派人煎好了药,现在一个人吩咐丫鬟上前喂药,剩下的上前禀报情况。
可在丫鬟即将把药喂入夫人口中时,被一只纤纤玉手拦住了,细白修长的手从淡雅金贵的衣袖中伸出,动作轻飘飘,却愣是将药碗夺了过去。
丫鬟不由得惊叫一声。
经家主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人,知道对方与自家夫人交好,但是不由得愣了愣,“温家主,这药怎么了?”
南易安不由得欣慰,可以,看来还不至于昏了头。
她对着经家主笑笑,“经家主不妨自己来探一探,这药,夫人到底能喝,还是不能喝。”
若说原本经家主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想来是这屋内有种种压制灵力的奇珍异宝,一时不察。
但如今南易安将那种禁制破了,经家主很快便发现了问题,旋即眉头皱紧。
他让人先把医师们弄出去,又带着那群旁支和偏房的那些人出去了,示意自己会查清楚。
小经霁方才被南易安放在右手边上,此刻担忧地看着南易安,“温姐姐,娘亲,是被他们害了吗?”
南易安轻轻握紧她的手,向她保证,“别怕,我在呢,我会保护你和你娘亲的,”可后来她也渐渐低落,“如果……梦醒了,你也会有美好的回忆的。”
小小的经霁暂时听不懂她的话,只是对前半句的保护表示坚定的相信。
而南易安叫人去找云梨嬷嬷,原本只是碰运气,不想现在当真已经有了这位嬷嬷,嬷嬷叫来之后,便可以顺理成章先将下人遣散。
云梨嬷嬷不愧是稳重可靠,南易安向她说明了情况,她便反应过来自己前两天是被自己女儿刻意支走。
是了,南易安也猜对了,这种贴身丫鬟一般是家生子,云梨嬷嬷的女儿正是云鹤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