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瞥了眼自己依旧紧绷的身体,脸色一阵青一阵黑,心底又躁又恼。他竟然对一个才见了几次面的男人,控制不住地起了反应。疯了。简直是疯了。樊霄在心里狠狠唾骂自己,声音烦躁:“樊霄,你他妈真是有病。”可骂归骂,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还是刚才游书朗后仰靠着、露出那截白皙脖颈的模样,勾人得要命。车子驶回公寓,樊霄几乎是快步走进家门,周身还绷着一路没散的燥热。他没开灯,径直拐进浴室。冷水一拧开,冰凉的水当头浇下,水珠顺着流畅分明的肩线、肌理紧实的腰腹滚落。可再凉的水,也压不下脑子里那点翻来覆去的画面。昏暗车厢里,少年松开两颗扣子,仰头靠在椅上,一截白皙干净的脖颈露在光影里,野蔷薇的淡香若有似无地缠上来樊霄垂眸,指尖轻抬,动作极缓,一路慢慢抚去。浴室水汽氤氲,磨砂玻璃上映出樊霄挺拔的身影。水声掩盖了他渐渐急促呼吸声,也模糊了那些压抑的低喘。他闭着眼,额前碎发被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喉结随着急促的喘息一次次滚动,他关掉水,随手扯过浴巾裹在腰间,镜里的男人眉眼冷硬,耳尖却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樊霄盯着镜中的自己,眼神越来越阴鸷,心底低骂了一声。这还是又遇故人他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对男人有感觉。可当那个男生的手快要碰到他胳膊时,樊霄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不适从心底冒出来。没有悸动,没有燥热,只有生硬、尴尬,还有一股压不住的排斥。别说是心动了,他连再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樊霄眉峰猛地一皱,心底的烦躁瞬间翻到顶峰。他偏头,声音冷得像冰:“离远点。”那人一僵,立马不敢再动。樊霄靠回沙发,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却盖不住眼底越来越沉的阴郁。哟,这是怎么了?刚才那个不合你口味啊?要是不行,我再给你换一批,什么样的都有,总能选到合你心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