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情意缱绻的瞬间,玄关处毫无预兆地响起密码按键的声响,紧接着是电子锁利落的“嘀”声,密码正确,欢迎回家。樊霄眉峰微蹙,动作顿了半秒,非但没有起身,反而更紧地扣住了游书朗的腰,硬生生将人彻底挡在自己与沙发之间,用自己的身体遮得严严实实。他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极强的占有欲,绝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游书朗这般情动的模样。那泛红的眼角、微喘的唇瓣,都是独属于他的风景,半分都不能外露。他垂着眼,视线紧紧锁住怀中人的脸庞,眼底还翻涌着未散的情欲。直到玄关的门被推开,他才缓缓抬眼,目光狠狠朝着玄关方向瞪去。游书朗也睁开眼,眸中还带着未散的情欲。先是一愣,他轻咳一声掩去异样,轻轻拍了拍樊霄的后背,示意他先起来。几乎是同时,玄关的门被一把推开。樊霄的好友诗力华拎着一袋夜宵,嘴里还嚷嚷着:“樊霄,我就知道你又在家闷着,特意给你带了……”他的声音在看到沙发上的画面时戛然而止。施力华站在玄关,手里的卤味袋“啪嗒”砸在地上,鸭脖子滚了出来。他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呆愣了三秒,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破音的惊呼:“我靠——!”他猛地捂住眼睛,可手指缝张得老大,压根没挡住视线,还踮着脚偷瞄。语气又惊又慌又八卦,结结巴巴语无伦次:“不、不是吧?樊霄你居然搞这套!我我我、我不该用密码直接进的!我忘了敲门!我罪该万死!”他一边喊,一边在玄关原地转圈,手舞足蹈,差点撞到鞋柜。嘴里碎碎念个不停:“天呐天呐,冰山终于开窍了?还是跟个男的?这这这、这画面我能记一辈子!”樊霄终于缓过神,猛地从游书朗身上弹起来,背挺得僵硬,脸色像锅底一样。羞恼得想找地缝钻进去,咬牙切齿地吼:“施力华!你给我闭嘴!”他越吼,施力华越慌,干脆闭紧眼睛乱挥着手。转身就往门外退,嘴里还不停道歉,话多到停不下来:“我走我走!我立马消失!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卤味我放门口了!记得趁热吃!下次我绝对提前三天预约!不对,我再也不来了!”说着,他脚下一绊,差点摔个狗吃屎。连滚带爬地冲出家门,关门的时候还不忘喊一句:“樊霄你会吗?”“砰”的一声,门被狠狠关上,门外还传来他慌乱跑楼梯的脚步声,听起来连滚带爬的,生怕慢一步就被樊霄灭口。客厅里瞬间恢复安静,只剩下地上滚着的鸭脖子,和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在一起的前提是你爱我樊霄坐在沙发上,脸通红,耳尖还在发烫,恨不得冲出去把施力华暴打一顿,生气道:“我一会就把密码改了。”游书朗坐在一旁,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肩膀轻轻颤抖,伸手轻轻拍了拍樊霄攥紧的手。樊霄被他这么一碰。心里的恼怒顿时散了大半。下一秒,拉住他的衣领,还想再凑过去。“别闹了,”游书朗偏头躲开,声音带着宠溺。樊霄最会看人眼色,看他这副温柔的模样,拽着衣领不松手,整个人贴了上去。游书朗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微微用力推开。樊霄被推的半靠在沙发上,视线黏在游书朗身上,眼底那点不甘心明晃晃地摆在那儿游书朗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抬手将衬衫领口被攥出的褶皱抚平。他偏过头,看向还窝在沙发里、脸上余红未消的樊霄,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他就是要吊着他,让他眼巴巴地看着,让他心痒,让他耐不住性子主动凑过来——到那时候,才会乖乖听话。折腾这么久,游书朗肚子早饿了,转头看向樊霄,语气自然:“我知道附近有家日料店味道不错,一起去吃点吧。”樊霄抬起眼,对上他那双棕色的眸子。那双眼睛里的情欲已经退潮,只剩下温和的底色,好像刚才那个被按在沙发上吻得呼吸紊乱的人不是他一样。——真能装。樊霄心里暗暗哼了一声,嘴上却应了一声:“走吧。”装修雅致、灯光柔和的日料店里,刚坐下,游书朗几乎没看菜单,就熟练地点了菜。樊霄坐在对面,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一紧。游书朗点的这些菜都是他爱吃的,他从没有告诉过游书朗任何关于自己饮食的偏好。不吃葱、寿喜烧忌甜、刺身不喜欢山葵过重、烤物偏爱焦皮……这些细碎又私人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