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晴立刻换了一副態度:“我在说,你努力回忆一下,这对我们大家都很重要。说不定,我们还能救你离开这里呢?”
她虽然身体是小孩子,容易控制不住抱怨的情绪,但不会让这样的情绪停留太久。
而且她大多数时候还能够保留成年人的脑子,知道该怎么说,才能促进校医的积极性。
果然,校医听到孟晚晴的话,立刻振作了精神:“好的,我会尽力去回忆。”
隨后,三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孟晚晴终於忍不住开口询问:“你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吗?”
校医的额头上已经有细密的汗珠冒了出来。
显然过度用脑產生的疼痛,让他產生了生理不適的反应。
“抱歉。”他的神色里竟然透露出几分愧疚,“我可能给不了你们有用的信息了。”
孟晚晴一怔,对校医这样的態度有些意外。
其实,从校医的角度来说,就算他给不出任何有用的建议,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哪怕他知道什么,却故意不说出来,也是他的自由。
毕竟他得不到一点实质性的好处。
即使他们承诺救他离开,他自己应该也清楚,这种承诺的可靠性是需要打个问號的。
可他却为自己帮不上忙感到抱歉。
孟晚晴下意识地想,或许,校医在还是正常人类的时候,就是个心善温柔的人吧。
意识到这一点,让她很难再像之前那样,仅仅像是对待一个npc一样对待校医。
她对“好人”总是不能完全狠下心来。
顾沉察觉到孟晚晴情绪上的变化,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校医迈出一步,掌握主动权。
“如果你有任何想要说的,都可以告诉我们。”他对校医依旧实行循循善诱模式,“哪怕你觉得你想说的话,和我们问的问题毫不相关。但你觉得此刻非说不可,那你就说出来。”
“很抱歉。”校医依旧道歉,“我想不出还能跟你们说什么。
“”
他的话音刚落,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轻轻地“啊”了一声。
原本有些失望的顾沉和孟晚晴,齐刷刷地看向校医。
校医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缓缓地走到了天台边缘。
直到在天台边缘坐下,他才转头,看向顾沉和孟晚晴。
他的身体完全放鬆,脸上甚至还带著点笑意:“真是奇怪,我其实已经意识到,你们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帮助你们对我並没有什么好处。但我总是觉得不甘心,不甘心一直被困在这样一个虚假的世界里,也不甘心一直被那所谓的游戏玩弄。”
顾沉和孟晚晴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著校医的下文。
校医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已经完全大亮的天空,和天边那抹橘色的太阳:“如果你们能够获得一线生机,不陷入我这样的命运,那也算是让我没有白白付出。”
“我想,我应该有一样东西————可以送给你们。”他的话音未落,整个人就向后倒去。
孟晚晴倒抽一口冷气,和顾沉一起快步走到天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