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如此赢弱,若是不能经受住考验留在主公身边也是无益!”
看来,此事是班将军主导的了。
“将军所言极是,我不定负众望,还请主公放心。”
自项凛月被班飞和丛焕带去呦鸣山已有数日。
“信怿当真不担心斩云境况?“夏侯昭见连守成一连几日提都没提过斩云,不禁有些好奇。
“没什么好担心的。就当是借机查探下他对我的诚心好了。此人身怀绝技,经烟峤一事可见一斑,如此厉害之人若当真对我有所图谋,将是大患!”
夏侯昭点头,道:“烟峤事毕,是时候回青岑了。你是不是忙得忘了给家中回信?”
“可不是!瞧我这记性,先是军务后是烟峤,一忙起来忘了给家中报平安了!”
夏侯昭笑笑,南淇有他是好事,他有这个徒弟也是好事:“不必回了,你祖母的信早就写到了我这里,我已替你报平安了!”
项凛月的亏空还没来得及恢复几分,这下又被带到了呦鸣山拉练。
她除了硬着头皮上实在没别的法子。
先前翻山越岭同画桥一路从北朔走来了烟峤,彼时苦吃得,现在更得吃得。
班飞同士兵们在山下安营扎寨,坚持整日训练比武,项凛月也须得按照他们的作息起床练武,一起吃军营的粗粮饭。她虽疲惫,但好在也不过是劳累之苦,经受得住。
一日,项凛月正在和士兵一起晨起习武,班飞突然叫过她来,一本正经地道:“我刚收到消息,原来这呦鸣山的山顶上就长有钏兰紫!它并不是什么北朔之物,原是在古书中有记载就长在这山顶之上。”班飞抬头,望着山顶的方向,山高耸如云,根本瞧不见顶。
“钏兰紫对主公有大用,你若是能上山寻回,就是帮了主公大忙,我等自然相信你投奔的诚心!”
他说得煞有介事,项凛月听得面无表情。
班飞此举,简直幼稚透顶。
项凛月静默许久后,爽快道:“即是主公需要之物,我定当为其取回!”
“有劳公子!”
班飞话刚说完,身后就有人递上了水壶干粮和一根木棍给她,项凛月无声笑笑,这显然是早有准备,她不答应也是骑虎难下。
尽管心知肚明这山上肯定不会有什么钏兰紫,但是登山的事却是一点懈怠不得。她一个人打着噎嗓子的干粮上路,多年前她随师傅周游时曾经来过呦鸣山,大致还记得这里的地势,她挑着相对不那么陡峭的山路艰难前行,一路上都是大雾过后的潮湿泥泞,她走一步就用木棍拨一下,茂密的植被枝杈横生,时不时还有蛇虫鼠蚁突然出现,吓得她总是心中一惊。
初始时还能看到些附近百姓上山的痕迹,但是越往上爬,越是人迹罕至。山也越来越陡峭,山体已经几近垂直。项凛月脚底已经不知道长了多少水泡,手心里的划痕层层叠叠,结痂了又破,然后再结痂。爬藤攀石,她一点也不惜力气,也不能惜力气,为了留在南淇,为了日后赢得连守成的庇护自己不再无依无靠地落到北朔和东昭的暗狱里,她此行之戏须得做到一百分的足……
项凛月已经数不清自己在山中已有几日,山上的林子越来越密,几乎已经辨不清方位。班飞给她的干粮已经吃完,这几日就是靠着露水维持体征,她腹中空空已经接近虚脱,但还是撑着最后一口气继续往山顶爬……
赌,对,她就是赌。
只要她在山上坚持得够久,连守成就一定会来救她……
到那时,恐怕再也没有托词将她拒出南淇。
日出日落,山上变得寂静异常,这个高度已很少有兽类出没。项凛月已经全然麻木,只想靠近前面的水源可以饮一口水缓解嘴上暴起的干涸……
“这人竟还是这么能睡……!“班飞的声音隐约传入项凛月的耳中,她迷离的神志在慢慢清醒。
丛焕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闭嘴。
连守成怒斥道:“您还有脸说?要不是我打算回青岑特去山下寻你们,他这条命是不是都得栽在你手上?“
班飞低着头不回话。
“咳咳……咳咳……主公不必责怪班将军……是我……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