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母亲思虑周全。”
“好了,你也赶紧去休息吧。三日后是信怿寿辰,这段时间定少不了你忙的。”
项凛月起阵身体亏空得厉害,好在争取到了一线生机也不算白费,眼下在这一方院落里也算真正地休养生息。
“画桥,那日在浴房外的真不是你?”
画桥肯定摇头。
“无论是谁,看来咱们的出现还是有人起疑了。”
“仙主……公子觉得会是谁?”
项凛月摇摇头,道:“说不好——大概心系主公之人吧……”
“哈哈——”画桥突然笑起来,调侃道:“这才几日,公子的这声‘主公’,叫的竟然这么顺口了?”
“画桥!我们既可能处处被监视,言行还是谨慎为上!往后你不可再说什么逾矩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不能逾咱们主公的矩……好了公子,快把这汤药喝了,你这身体再这么亏空下去,你的脸色都要和纸一样白了。叫我好不担心!”
“我的脸色真这么差吗?”项凛月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到吓人的程度了?”
“其实比起你起阵那日,已经算好了七。八。分了呢!”
项凛月几不可闻地叹口气,直接端起碗“咕嘟咕嘟”就将苦汤药一股脑地灌了下去。
敕姑方才踏进屋中,见她饮尽如此苦汤药,面上竟依旧是平静无波,换做信怿那孩子,肯定要五官皱作一团了。敕姑上前将小盏里的蜜饯甜食递到她面前,道:“信怿眼看就要过生辰了,府中忙乱对斩云公子多有怠慢,今早刚准备待客的点心,先送来予公子尝尝。”
项凛月起身,道一声“多谢”。
话音未落,突闻院墙外传来女子的尖锐吼叫的呼闹声,“淇主——!淇主——!我要见淇主!”一个小侍女慌乱跑进来道:“敕姑!不好了!方才奴婢们依吩咐打发这几个送来的美姬出府从良,这个却发疯了似的闹着要见咱们淇主!几个人都拉不住她!闹到这边来了!”
“不识时务的!信怿向来不碰这些!传老夫人令,叫府中守卫拖出去处置!是伤是残无需在意!”
小侍女应声转身要跑走,又被敕姑叫主:“等等!低调些行事,别烦到淇主!”
那女子呼喊声仅仅持续了一会儿就偃旗息鼓了,一切又恢复平静,府中守卫们看来都是精锐,做事果断利落。
“让斩云公子见笑了……连家乃是淇地之主,位高权贵。各路上赶着巴结往来之人众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美姬们指不定心怀鬼胎……老夫人为淇主安慰考量向来是替他处置,无须淇主出手。”
敕姑平静地讲完就出去了,画桥才道:“公子这‘主公’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吃这么甜的东西。瞧瞧这蜜饯蜜糖蜜果子……我从未见公子吃过这么甜的东西。”
项凛月抬眼皮,盯着盏中的一应甜食,是啊,自她入北朔宫中便从不吃甜食了,宫中的嬷嬷不许,她在宫里的那些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是甜……
“画桥,往后的日子我们须得处处小心了……”
“公子会不会太过忧心了?你是淇主的大恩人,又不是这些上不了台面任人处置的姬妾……”
“这姬妾若是真的,我倒真是羡慕连守成有家人如此日日如初般爱护。若是假的,便是提点……”
“管他真的假的!”画桥拿了颗甜梅子塞进项凛月嘴里:“咱们北朔不长这个,公子快尝尝!甜不甜?”
画桥笑得眉眼弯弯,期待着她的回答。
蜜饯的甜在项凛月的嘴里淡淡化开,弥漫整个口腔,逐渐蔓延到她的肺腑之心。
“嗯,很甜。”她缓缓点下头。
连守成的家和家人之爱,真的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