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守成不紧不慢刚行至厅门口,见状赶忙上前探祖母情况,班飞他二人见吓到老夫人顿时心道不妙,班飞还在原地愣着看,丛焕摇摇头扯他袖子示意赶紧跑……
“站住!你们不是冲饭来的吗!这肉还没端出灶台,舍得就这么走了?”
连守成故作冷调喊住他二人,吓得他们立时刹住脚,战战兢兢未敢转回身来。
静默几瞬后,连守成突然原地起跑,快速冲到他二人身后,借助惯性他张开宽广的双臂猛地扑到班飞二人肩上。班飞和丛焕被他吓一跳,险些站不稳摔个牛啃草,见连守成并未真生气,二人对个眼色一人一边将他架起,奇齐冲出厅去……
“信怿!又借机逃了?你今年总要招待贵客!信怿!”老夫人在后面叫人,显然徒劳。
“还是祖母出面就好!——”
恰好这时又有几个年轻的部下拎着礼物进来,见状丢下礼盒纷纷加入,几人分了四边,干脆将连守成整个人抬了起来,班飞和丛焕的吼闹声和连守成的惊叫声,响彻满整个府里……
“画桥都不知道仙主还能笑得如此轻松愉悦。”画桥从项凛月肩上伸过头来,盯着项凛月翘起的嘴角和眼梢道。
项凛月斜她一眼,才发现她方才竟不由自主地发自肺腑地在笑,她被连守成和部下之间的打闹而开心。
她从未想象过如此的淇主,上阵大杀四方,下阵和部下打成一片,毫无架子。北朔宫中却向来等级森严,从未有人敢如此和北朔主这样玩笑,她回忆起那张令人作呕的道貌岸然的脸,不自觉摇头。
今日她窥到了庆祝生辰的连守成身上的……孩子气
“走吧,我们也去送礼,太迟可不好。”
画桥疑惑道:“仙主准备了什么礼?昨日我出去也没有买啊。”
项凛月看她一眼,平静道一声:“薄礼……”
画桥看见她托在手心的小花盆,顿时瞪大眼睛,惊讶道:“哎—!有道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现在我们囊中羞涩,仙主连北朔的一颗玉石珠子都没带出来,现在别人一车车的送珠宝玉石,我们就送这个……灰头土脸的……”画桥探身往小花盆里瞧去,只看见里面的土压得瓷实,什么枝叶花朵都瞧不见,只有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透明的翠色叶子。
“倒也算生机勃勃……不过,仙主就算是移栽院中的花株,也挑个开的艳丽的,挑这最不起眼儿的,淇主哪有心思培育它啊……”
项凛月不想再听画桥唠叨,托着花盆出了院子,“有得送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因着连守成生辰宴,昨日项凛月才特意叫画桥采买布料,连夜新做的裹。胸,衣服也是干净的淡白长袍,挽简单的男子发髻,这是第一次见过淇地众人,须得做到万无一失毫无破绽才好。
班飞他们一众人抬着连守成早不知道闹到何处去了,项凛月到了正厅,只见老夫人一人,端坐案前,面前的实木盒子被打开,里面鹅蛋大小的夜明珠在白日里都闪着刺眼光芒。
“老夫人近安。”项凛月恭敬行礼,老夫人见她来了,赶紧盖上盖子,仔细打量她一番,亲手将她扶起,慈祥道:“今日不必拘礼!信怿生辰向来都和部下同贺,你刚从北朔投奔而来,千万勿要拘束,随意尽兴些才好!”
“谢过老夫人。”项凛月扫一眼摆放礼品的案几,上面满满当当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生辰礼,都是还没来得及拿到府库去的。看来看去,还真是没有和她手中的花盆一样这么小且简陋的。项凛月将手抬到老夫人面前,淡然道:“我囊中羞涩,逢主公不弃。略备薄礼,谨表情谊。”
老夫人低头看着她手中的花盆,笑道:“我一早就在清点礼品,现在见到你这礼,才发现这些不过俗套!哈哈,来让我瞧瞧,这枝叶是什么花的叶子?”
“老夫人言过了,我只希望主公不要太嫌弃才好。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花的叶子,只是从我院中起来的种子……”
“哦?”老夫人心下对她愈发好奇,面上仍旧慈祥地道:“那你为何想到要送这颗种子?”
项凛月读懂她的狐疑,平静坦然道:“主公贵为淇主,整个淇地都是囊肿之物,不稀罕什么好东西。这植株渺小,却代表着旺盛的生命力,我希望送与主公,寓助主公之大业往后必如此枝繁叶茂!”
“好!信怿赏识的确没错!哈哈哈!”
老夫人双手将她手心里的花盆接过,轻轻地放置在了案几正中央最显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