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这个胡大人上回大庭广众之下给南淇主送美人儿,淇主都没有大发雷霆对他包容至此……现在看来,胡大人在为官一事上可谓尽职尽责,只亲力亲为冒雨动工这一件事,恐怕鲜少有人能比!”
项凛月点点头,道:“是这个理了。”她坐在小榻上,突然低下头抿唇一笑,道:“连守成倒真是上天派来做一地之主的命格,如此容易信人的人,身边却恰好被上天安排的都是如此可靠可信之人。他……当真是好命……”
“仙主不是随你师傅学得些算卦的本事,为何不为连守成卜上一卦?什么命格你掐指一算不就一清二楚了?”
项凛月摇摇头,重复了一遍凤颉常说的那句话:“算得尽机关算不尽命格……况且设阵我都不过三脚猫功夫,师傅的卜卦本事我压根就没学到几分。画桥,拿纸笔来,是时候给连守成去信了。”
她以为连守成如此信任自己是因为他本就是这样简单的性子,殊不知连守成信她其实是信的自己的直觉。他出身的连家,是世代掌管淇地的一地之主,无论如何,也遗传到了辨人本心的本事……
连守成收到项凛月信的时候,正站在窗边摆弄他的花盆。
班飞在门停住,在心里翻个白眼儿才道:“哼——主公可是一地之主南淇之统帅,现在却整日摆弄花草!”
连守成知他又要“犯病”,干脆没有回身,对着破土而出的两只嫩绿的叶子道:“这叶子安安静静的,甚得我心。”瞥见班飞手里的信,过去夺到手中,才恨恨道:“不像你,使我心烦!”
连守成看完信脸上又重新布满笑意,道:“斩云果真有本事在身,你去整军,我们不日启程,算算时日等我们到了那里刚好也能渡云漪水了!”
“哼——”班飞哼一声便准备回军营做些准备。连守成突然叫住他,又问:“对了,四六那小子怎么样了?我最近怎么都没有见过他?”
说到四六,班飞简直又要翻白眼,怎么身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的都被斩云拿捏地如此服帖?
“那小子醒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问斩云怎么样了?俩人活像是兄弟俩似的。亏我在他床边守了几天几夜生怕他再出岔子小命不保!哼!这个白眼狼!”
“四六会躺床上还不都是你意气用事造成的?斩云见义勇为不顾性命救了他他感激才是人之常情!”
“合着就我里外不是人?”
“你才知道啊?本来就是你的问题!”
“哎——!”
班飞叹口气,无言以对逃出了门。
四六听到班飞钦点一支人马不日出发玄洲的消息时,赶忙跑到班飞帐中质问他为何不打算带自己?
班飞正在比划他的大砍刀,这可是他的宝贝,日日要拿来修炼进阶。
“将军为何去玄洲不带我?”
班飞继续练武,连头都没回。
“将军!班将军!”
四六叫他几声还是不回应,他干脆站到了班飞跟前,险些被他砍于刀下。
班飞吓得急忙抬刀,吼道:“你小子刚好这是又不想活了!”
“请将军允我一同前往玄洲!”
“不可!你重伤未愈,不适合长途跋涉,一路上本将军还要照顾你这个累赘!”
“将军!我已经完全康复,不信你看!”
四六情急之下伸手就去夺班飞手中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