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不见底的眼洞,如同两点来自幽冥的寒星,精准无误地锁定了戴夫藏身的那棵巨大橡树!
沉重的皮靴踏出第一步,碾碎了地上的枯枝。
杰森迈开步伐,拖着那把仍在滴血的巨大砍刀。
锋利的刀尖深深犁过腐叶与泥土,发出令人牙酸的、如同刮擦骨头的“沙——啦——”声,在死寂的林中拖曳出一道深暗的、散发着浓重血腥气的沟壑。
那冻结灵魂的死亡气息,如同实质的寒流,随着他一步、一步、沉重而无可阻挡的逼近,将戴夫藏身的橡树周围的空间,彻底封死!
血痕归巢
冰冷的、带着浓郁铁锈腥气的死亡气息,如同具象化的寒潮,轻易穿透粗壮的橡树树干,瞬间扼住了戴夫的咽喉。
他背脊紧贴冰冷粗糙的树皮,身体僵直如冻土中的石像,连指尖都无法抽搐。
那颗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心脏,在杰森那足以冻结灵魂的目光锁定他的刹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浸透寒冰的巨掌狠狠攥住,骤然失声!
视线所及,那个从被鲜血浸透、黏腻不堪的蕨类丛中矗立而起的庞然身影,如同自地狱血池爬出的魔神。
吝啬的月光勉强勾勒着他山岳般魁梧的轮廓,溅满新鲜、粘稠血液的曲棍球面具折射着幽微死寂的冷光,深不见底的眼洞如同两枚吞噬光线的黑洞,精准无误地钉在他藏身的方位。
那把沉甸甸的砍刀拖在身侧,粘稠、暗红的液体顺着森冷的刀尖滴落,在死寂的森林里发出“嗒…嗒…”的单调轻响,每一声都精准敲击在戴夫濒临断裂的神经上。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我在这里!
这认知带来的绝望,远比死亡本身更令人骨髓生寒。
艾米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和那令人血液凝固的劈砍声仍在耳蜗深处嗡鸣,如同淬了冰毒的尖锥,狠狠楔入戴夫的大脑,冻结了他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
他不是猎人,他是困于蛛网、徒劳挣扎的飞虫,而那头终极的掠食者,刚刚完成了对上一只猎物的处决仪式,现在,轮到他了。
沉重如山的步伐踏在松软、吸音的腐叶层上,却诡异地消弭了所有声响。
他的动作沉滞,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令人绝望到窒息的从容。
一步,一步,拖着那把滴沥着生命余温的凶器,朝着橡树的方向稳定地逼近。
每一步的落下,都仿佛重锤狠狠砸在戴夫的心脏瓣膜上,那无形的、凝如实质的压力如同万钧巨石,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
空气浓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刺鼻的血腥味与森林深处阴湿的腐败气息混合,发酵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的死亡芬芳。
跑!必须跑!
求生的本能终于在碾碎理智的极致恐惧中轰然引爆!
戴夫猛地从麻痹的冰封状态中挣脱!
他如同被高压电流贯穿般弹起,榨干全身每一丝力气,将手中那块边缘锐利如獠牙的燧石碎片,朝着杰森步步紧逼的身影歇斯底里地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