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量巨大得令人窒息,仿佛能轻易捏碎岩石,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精准控制,并未立刻捏碎他的下颌骨,只是迫使他猛地抬起头,脖颈被强行拉直,脆弱的喉管暴露无遗,再也无法躲避!
顾青被迫仰起脸,视线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牵引,直直地、毫无遮拦地撞进那深寒的眼洞!
绝对的黑暗!
没有一丝反光,没有一丝情绪,只有纯粹的、能吞噬灵魂的虚无漩涡!
仿佛多看一秒,自己的意识就会被彻底吸进去,碾碎、湮灭!
冰冷的恐惧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连挣扎的念头都消失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灵魂在无边的黑暗中发出无声的、歇斯底里的尖啸。
杰森面具低垂,那深寒的眼洞如同两座永恒的冰狱,牢牢“锁定”着顾青因极度恐惧而扭曲、苍白得如同溺毙者的脸庞。
另一只手,那只一直垂在身侧、如同蛰伏毒蛇般的手,此刻缓缓抬起。
顾青惊恐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被迫聚焦在那只抬起的手上。
那只巨大的手掌中,赫然紧握着一团被粗糙帆布手套包裹着的、不断渗出暗红粘稠液体的东西!
不是罐头!不是压缩饼干!
那从指缝间挤压出来的一部分……是暗红色的!
是湿漉漉的!
表面覆盖着一层令人作呕的、如同生物内脏般滑腻的光泽!
它似乎……还在极其微弱地、不规则地搏动或抽搐着?
或者,那只是杰森手掌握紧时带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挤压变形?
边缘处,暗红色的、如同浓稠糖浆般的粘稠液体正缓缓渗出,顺着杰森粗糙手套的纹理蜿蜒而下,拉出粘稠的丝线,最终滴落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
那声音极其轻微,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顾青早已碎裂的心脏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具侵略性和污染性的强烈气息扑面而来!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混合着内脏特有的、令人肠胃翻江倒海的腥膻恶臭!
更深层、更致命的,是那股如同冰冷金属锈蚀在腐烂沼泽深处、混杂着微弱电流焦糊感的诡异“能量”气息!
这气息如此浓烈,如此具有毁灭性的冲击力,瞬间如同实质的毒雾般盖过了木屋本身的腐朽霉味,甚至盖过了杰森身上原有的血腥气,像无数根淬了冰的毒针,狠狠扎进顾青的鼻腔,蛮横地钻入他的大脑,疯狂搅动着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