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自己的戏份已经结束的差不多,虽然还差一个小戏份。但是她总不好在这里久待。尽管系统的道具效果仍在,她的眼泪还不受控制地蓄在眼眶里。她仍努力维持着仪态,对萧景道:“大哥,你忙,我先走了。”起身太急,加之情绪波动,她脚下猛地一崴,险些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了椅背。原来在刚才的混乱中,高跟鞋的鞋跟早已损坏,根本无法站稳。她索性直接将两只鞋子都踢掉了。萧景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开口道:“王秘书,带宋小姐去选几身新衣服。”“是。”王秘书恭敬应下,随即对宋星筝道:“宋小姐,我先让人给您拿一双便鞋替换。”宋星筝只能点头。初春的夜晚尚存凉意,光裸的双足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让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脚趾。她尴尬地看向仍在门口的沈清疏,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沈清疏的目光平静地掠过她,最终落在她的脸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这是怎么了?”无人察觉之处,在宋星筝险些摔倒的瞬间,沈清疏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紧,拳心紧绷,手背上青筋微凸。如果……如果萧景不在此处但他离她足足有四五米远,任何动作都显得太过刻意。幸好,她并没有摔倒。只是鞋子坏掉了。他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她的双足,骨肉匀亭,白皙纤巧、但脚趾微微蜷缩着,沾染了些许尘泥,透着一种无措的脆弱感。他曾听人说过,生理性的吸引,或许是最原始也最难以抗拒的喜欢。这一刻,一种强烈而隐秘的冲动撞击着他。他想俯下身,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亲吻那双沾染了与尘土的脚,抚去她的狼狈与不安。然而这一切,最终只化作了心底的一声叹息。萧景低笑了两声,转向沈清疏,语气轻松随意,“小孩子脾气罢了,让你见笑了。”那口吻,像是在谈论一个不懂事、闹别扭的晚辈,无形中将她宋星筝置于一个需要被包容、被安抚的位置。他继续对宋星筝说道,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星筝,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这样吧,后天我和阿哲他们给你办一场单身派对,放松一下,好不好?”宋星筝顺从地点点头,鼻音依旧浓重:“谢谢大哥。”“别多想,”萧景像个真正体贴的兄长般最后叮嘱,“回去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听到他终于亲口说出了“单身派对”这个关键剧情点,宋星筝心下长舒一口气。她的任务,总算是彻底完成了。这时,王秘书适时地送来一双临时找来的平底鞋。鞋子有些偏大,但足以应急。宋星筝默默穿好,站起身,低声道别:“大哥,再见。沈先生,再见。”她低着头,匆匆从沈清疏身边走过。那一瞬间,极其清淡而熟悉的桃子香气掠过沈清疏的鼻尖,让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那是他送的香水的味道。方才他不敢直视她,只能用余光捕捉到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那对折射着细微光芒的粉钻耳环——也是他送的。一种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猛地笼罩了他。她身上……带着他的印记。这个认知带来一丝近乎残忍的慰藉,却又伴随着更深的无力感。厚重的房门轻轻合上,但那缕极淡的桃子香氛,似乎仍顽固地萦绕在空气里,无声地侵扰着他的感官。萧景似乎并未察觉沈清疏短暂的失神。他转身从一旁取出了一张设计精美的请柬:“清疏,原本我打算过两日亲自去你府上送这请柬的。”“正好你今天来了,也省得我跑一趟。另外,我这儿刚得了一瓶不错的酒,正好一起尝尝。”沈清疏收敛心神,他目光扫过烫金的姓名,语气平静无波:“那天,我恐怕有个重要的会议,无法缺席。”这是他最后的坚持。他不会去,不会亲眼见证她走向别人。萧景了然地点点头,并未强求。一个同母异父弟弟的婚礼,沈清疏不给面子也说的过去。然而,他话锋微转,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半真半假地添了一句:“不过,等到我的婚礼那天,你可一定要来。”沈清疏抬眸:“你要结婚了?”他从未听闻萧景有稳定的交往对象。萧景没有直接回答。他抬起手,那只方才替宋星筝拭过泪的手指,轻轻擦过自己的下唇。他笑了笑,眼神幽深,语气慵懒而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