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尔站在厨房门口,安静地看着洛庭风忙碌的背影。鸡蛋在油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熟悉的、让人安心的香味在狭窄的空间里弥漫开来。“没事,我不饿。”洛庭风根本不信。这个人嘴里就没说过几句实话,关于自己的、关于过往的、关于喜好的……全是“没事”、“还行”、“都可以”。他关了火,转过身,一把拽住伊莱尔的衣领把人拉过来,咬了一下对方的嘴唇。不重,但很有存在感,像是某种“你再说一遍试试”的警告。他松开伊莱尔的衣领,退后半步,仰着脸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下次记得到饭点告诉我,无论干什么,都要说,知道不。不然我饿坏了,异能就弱了。”伊莱尔看着他那副“你最好给我认真听进去”的表情,终于点了点头:“好。”作为一只能够一个月不吃不喝、靠晒太阳就能维持基本生命体征的军雌,伊莱尔是真的很认真地把这件事记下了。于是——:掉以轻心吃大亏哦~说是睡懒觉,但真的就只是单纯地睡觉。洛庭风闭着眼睛搂着伊莱尔的腰,呼吸均匀得像是已经沉入了最深的梦乡,但他的手指时不时会在那片腰侧的布料上轻轻蹭一下,像是在确认怀里的人还在、没消失、没变成别的东西。这个动作是无意识的,或者说,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轮回太多次的人都有这个毛病,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更诚实,那些藏起来的恐惧、不安、患得患失,全都在呼吸放缓之后从指缝间漏了出来。伊莱尔察觉到了。每一次指尖的轻蹭都像一簇极小的电流,从腰侧蔓延到脊柱,再沿着神经末梢一路烧到指尖……他不敢动,虫族的教育让他在这方面有着根深蒂固的、几乎刻进dna的克制。追求雄虫时可以用军功、用战绩、用一切锋利的闪光的充满价值的东西去吸引对方的注意,但求爱这件事本身不是雌虫该做的事,那是格外放肆的行为,会招来雄虫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