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了!榜上有名!”“少爷!您也上榜了!”“怎么没有我的名字?不可能!我写的那么好!怎么可能上不了榜?!”一时人声鼎沸,众生万象。讨论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番茄日报》的十几名记者,也挤在人群中,采访着上榜的学子。忽然,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不公平!这考题早就泄露了!前些日子客栈里有人售卖,三两金一份《考试秘籍》,考题正是此次论题!”此言一出,喧嚣的现场瞬间寂静。围观众人闻言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神情各异。半晌后,一位《番茄日报》的记者高声喊道:“是谁?!寒窗苦读十余载,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挤掉别人入仕的机会吗?!重金买题?!这是科举舞弊啊!”众人闻言纷纷回神,振臂高呼!“是啊!是谁?!”“把那倒卖考题,科举舞弊的人揪出来!”“揪出来!这榜上定有作弊之人!”春闱科考,上不了榜的考生们占了大多数。此刻正是质疑榜单的时候,现在听到这么个说辞,顿时怒不可遏。落榜考生们现场就集结起来,一起向着皇城涌去,准备集体请愿。这下春闱会试作弊一事,如水滴落入滚油中,瞬间炸了锅!禁军闻讯赶来,却被沿途群情激奋的百姓们阻拦着,一时半会挪不动步。宫里早朝还未下,宫外的消息便已经传进了大殿之中。皇帝闻言眉头微皱,扫视着殿中众臣。“科举舞弊?好大胆子!这次春闱的考官都有谁?!”齐阁老拱手出列,虽然也脸色阴沉,但仍保持冷静。“启禀陛下,考题是老臣亲自监察。由三位副考官封装。”礼部尚书吓得腿脚一软,“噗通”一下跪了下去,连连磕头。“陛下!那考题是我们几方官员都在场,不可能泄露!”皇帝闻言冷肃的目光,望着前来禀报的通传。“那宫外闹事的一众学子,可有证据?”忽然,远处传来“咚咚咚”的击鼓声。是登闻鼓被敲响了!科举舞弊登闻鼓敲响,比是带着证据要告御状的。皇帝哼笑道:“好好好!这都告到御前来了!你们还说没有泄题!来人!开宫门,等击登闻鼓者进殿!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胆大包天,在说谎话?!”众臣闻言面面相觑,镇国公脸色却明显阴沉下来。肃王也有些按捺不住,隐藏在衣袖下的手,指甲深深扣在手背肉里。礼部尚书和吏部尚书则已经面如土色。他们偷偷瞄了一眼镇国公,不知为何禁军没有把人处理干净?!朝堂外,登闻鼓前。六名书生跪成一排,手捧诉状,却被禁军拦截在外,压根碰不到登闻鼓。毛随信对手下比了个手势,欲将这几名书生拖走。围观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只能挤成一道人墙,硬是不让禁军上前。忽然,一道女声朗声道:“记!寒门学子有苦难诉!敲登闻鼓被禁军拖走!”众人循声望去,见发话的竟是端王妃?!端王妃在几名府兵的护卫下,走上前来。不过端王妃这话是说给谁听的?正当人们疑惑时,人群中挤到前面几名《番茄日报》记者。他们掏出小本本,抽出一支炭笔,便开始唰唰记录王妃的话。只听端王妃又道:“苦读十年,一朝被换!天理昭昭,跪求一个公道!他们能成功登上朝堂吗?”记者们又埋头记录。围观众人的情绪迅速被点燃,不知谁又带头喊了句:“凭什么不让他们敲鼓?!让他们敲鼓!”一呼百应,瞬间呐喊成一片。“让他们敲鼓!”“让他们敲鼓!”禁军们看着越来越群情激奋的百姓,一时有些慌。纷纷望向毛随信,等待命令。毛随信则咬牙切齿地瞪着端王妃!他就知道,从温泉山庄开始,这一切都是端王妃搞的鬼!可眼下这情况,他也无法再挡住已经沸腾的民意!毛随信只能对着手下摆了摆手,给六名书生让出一条路,让他们敲响登闻鼓。六名书生坚定上前,交换了一个眼神。由这次春闱,刚被卖进青楼的白锏和叶润章,两名考生负责敲响登闻鼓。宫门打开,一队监察院侍卫大步流星走了出来。“何人击鼓?所谓何事?”六名书生齐声举起诉状:“吾等状告科考舞弊!贪赃枉法!买卖功名!偷天换日,迫害考生!”监察院侍卫上前,接了诉状。抬眼便看到端王妃,及她身边跟着的六名影卫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