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序很有耐心,问道:“你在做什么?”江牧舟道:“在煮粥,朋友生病了,在照顾他。”“顾宇白?”“不是。”商时序估摸着应该是他们一起的摩友。厨房门口传来动静,江牧舟看了过去。童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穿好了衣服,半长发乱糟糟地散着,带着黑眼圈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要去剪头!”江牧舟吓了一跳,电话那头商时序还在说什么,他一点都没听进去。江牧舟赶忙对着手机说道:“先不聊了,等你回京再聚。”说完就挂了电话。商时序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什么病人让他这么上心?车子前排的陈京淮转过头问道:“商总,您是回家休息,还是去公司?”商时序将手机收好,“去公司。”撞见童辉说要理发,真的就这么拉着江牧舟出了门。他这头长发从大学时开始留的,江牧舟记得童辉班上有不少的男生都留着发型。他们说这是为了艺术。毕业后,童辉班上留长发的基本都剪掉了,而他却留到了现在,一直都没舍得剪。江牧舟不理解但表示尊重。在理发师征求意见时,江牧舟觉得童辉的模样剪个碎发挺不错。童辉否决了这个提议,直接道:“就板寸。”理发师有些惊讶:“这么短?那这头发就可惜了。”童辉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黑亮的头发,眼睛眨都没眨:“剪吧。”江牧舟看着理发师的剪刀纷飞,黑发一缕一缕落在白色的围布上,落在地上。他觉得这落下的不是头发,而是童辉的感情。而童辉就这么默默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剪完头发,外面天色已经黑了。看惯了一头长发的童辉,此刻短短的板寸贴着头皮,江牧舟一时无法适应,绕着童辉看了两眼。童辉摸了摸头顶,他转头对江牧舟说道:“从没发觉剪掉长发,头会这么凉快。”看着面色轻松不少的童辉,江牧舟微微笑了笑,也作轻松状态:“去吃饭?”童辉道:“行。”说着他又侧身看了眼镜子,摸了摸后脑勺。出了理发店,外面高楼大厦,灯火通明。童辉住的这里靠市中心,很是繁华。江牧舟问:“哪儿吃?”童辉想了想,指了一个方向。“上次我们工作聚餐去吃过一次,还不错,酒水种类也多。”童辉介绍道。此刻的童辉完全不像是白天见到的那个颓废的人,剪了个头发像是换了个人。童辉并不是一个能够轻易放下的人,既然他已经决定翻篇,江牧舟也不会主动提及。他拍了拍童辉的肩膀:“行,我也好久没喝酒了。”童辉的酒量不好也不坏,算是中等,与江牧舟比的话,是远远比不过的。小小隔间,江牧舟怕童辉自己憋出问题,他劝了几杯。童辉斗不过酒劲,才半瓶酒就已经不说话了。整个人又开始了那种虚空状态,不过也比之前在家里看到的情况要好。“小舟,你说我这模样是不是长错了?”童辉喝着酒,说话语无伦次。江牧舟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人的相貌哪有长错一说。”“就是长错了。”童辉喝了一口酒摇头,“长错了,就会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长得差不多,就会被人认错。”说着童辉凑近了些,就着灯光看向江牧舟:“我要是长成你这样,也不至于遇到这些事情。”“都长成一样,世界不就乱套了。。”“确实是乱套了”江牧舟见童辉已经要有喝醉的趋势,他将桌上的酒收了起来,放在童辉不易拿到的地方。接着童辉的话题:“你妈每次都夸自己的儿子生得一副好相貌,怎么在你嘴里,你这样貌不好了?”童辉摇了摇头,胳膊撑着脑袋:“不好,我不喜欢。”他说完伸手没摸到酒瓶,以为是没酒了,想要喊服务员上酒。头转向了外面,看到什么人,语气结巴了两下:“我好像看到我前舅哥了。”然后他摇摇晃晃就要起身。前舅哥?江牧舟听到这奇怪的称呼,转头看过去。神色瞬间僵硬。不远处商时序正与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往里面包厢走。他赶紧拉住要起身的童辉,将他按在座椅里。“不要乱动。”“不行,我要去找我前舅哥,我要问问,那个男人到底长什么模样?是不是和我一样?”童辉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