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哥,有人在打听你。”金钱看到照片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谢谢。”金敏打来电话的时候,金钱正在吃饭。“钱钱。”“妈。”“林小星今天给我打电话了。”金钱放下筷子。“她跟你说什么了?”陪你“说小卫的坏话。说他不是好人,说他家里不同意你们在一起,说他以后会甩了你。”“妈你别听她的。她说的那些都是假的。”“我当然不信。你妈还没老糊涂。”“她还说什么了?”“她说她是为你好。我说她当初甩了你的时候怎么不说为你好?现在你过好了,她又来了?她不是为你好,她是为了她自己。’然后她就没再说话。我把电话挂了。”金钱握着手机说不出话。“妈,谢谢你。”“谢什么。你是我儿子。妈不护你谁护你?”挂了电话,金敏的电话又响了。这次不是林小星。她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卫泽衍”。接起来。“阿姨,林小星今天是不是给您打电话了?”“你怎么知道?”“她给钱钱发消息了,说你也不看好我们。钱钱说你不信。”“我跟他说的话你都知道了?”“知道了。谢谢阿姨。”“不用谢。你对钱钱好就行。”金钱约林小星见面,在她公司楼下的咖啡厅。“你为什么要骚扰我妈?”“我只是担心你被骗。”“他能骗我什么?我有什么给他骗的?我骗他还差不多。”林小星哑口无言。卫泽衍让法务给林小星发了一份律师函。律师函上写得很清楚:骚扰、诽谤、侵犯名誉权。最后一段写着“请立即停止一切侵权行为,否则我方将追究法律责任”。林小星收到律师函的那天,给金钱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对不起。我不会再找你了。”金钱没回。经过这件事,金钱对卫泽衍更依赖了。看电视的时候他会靠过来,头歪在他肩膀上。走在路上的时候他会主动牵他的手。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会翻过身把脸埋在卫泽衍颈窝里。“你最近好像特别粘人。”“有吗?”“有。你以前不这样。”“以前是以前。”“为什么变了?”“因为你对我太好了,我沦陷了。”金钱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林雪微你挡住了,你爸你挡住了,林小星你也挡了。你什么都不说,但我都知道。”“你知道什么?”“知道你把车停在餐厅对面等了两个小时。知道你给苏糖的帖子点赞。知道你去市场部偷看我。”卫泽衍把他的手握紧了。“钱钱。”“嗯。”“以后你粘人一点。”“多粘?”“现在这种程度乘以十。”“那你受得了吗?”“受得了。受不了也得受。”……金钱正式入职市场部一周了。总监陈鸣四十出头,在公司干了十几年,市场部在他手里从十来个人发展到四十多号人,说话语速快,走路带风。他给金钱安排了一个导师。方远,三十二岁,资深策划,在公司待了七年,带过五六个新人。方远把金钱叫到小会议室,面前摊着一沓资料。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从金钱的脸上扫到他的工牌。“我不管你以前是谁的助理。在我这儿,从零开始。”金钱把工牌别正了。“知道。”方远把面前那沓资料推过来。市场营销基础、消费者行为学、公司产品手册、过往三年所有营销活动的复盘报告,厚厚一摞。“这周看完。下周开始跟项目。”“好。”方远站起来走了两步,停下来。“听说你写过复盘报告?”“写过。”“陈鸣说你写得不错。”“陈总看过?”“他跟我说的。他说‘这个人的逻辑能力很强’。但报告写得好不代表实战强。纸上谈兵的人我见多了。你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他走了。金钱翻开最上面那本书的扉页。:市场营销的核心概念。午休时间,卫泽衍端着两杯饮料走进市场部。他从公司大门走到市场部大办公室,经过前台、走廊、财务部门口、技术部门口。江南正好从茶水间出来,端着水杯看着卫泽衍手里那两杯饮料从他面前走过,面无表情地喝了口水。金钱正在看资料,桌上摊着好几本书和打印的文件,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打开的文档,光标停在第三页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