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伸手。
“既然是公司的乱子,不如让季主管坐这趟车去善后。”
周佩玖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振鹭,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计较吗?”
“这次回老家,是爸妈好不容易松口答应见你。”
“你晚去一天,他们就会觉得你不懂规矩。”
她把票强行塞进我手里。
“听话,拿着票先走。”
“等我和长庚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立刻就飞过去找你。”
飞过去。
真是一个好词。
我捏着那张硬座车票,转头看向站在她身后的季长庚。
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极其考究的机械表。
季长庚迎上我的目光,脸上立刻浮现出那种恰到好处的局促。
“振鹭哥,你别生周总的气。”
“都是我办事不力,害得周总要留下来给我擦**。”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要是实在觉得硬座太辛苦,要不这票还是我来坐吧。”
“反正我皮糙肉厚,熬两天也没关系。”
他嘴上说着要坐,身体却连半寸都没有往我这边挪。
周佩玖立刻挡在他身前。
“别胡闹。”
她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长庚胃不好,坐不了长途火车。”
“你不是一直身体很健康吗,熬个通宵又不会怎样。”
我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这就是当年为了嫁给我,宁愿跟家里断绝关系的妻子。
五年时间。
她把所有的耐心和体贴,都明码标价地转移到了另一个男人身上。
我把那张车票放在了旁边的查询台上。
“既然他坐不了,我也坐不了。”
“这票我不要了。”
周佩玖猛地拔高了声音。
“林振鹭。”
“你是不是非要搞砸这次团圆宴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