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容来不及害怕,一骨碌爬起身来,大叫着向前跑去:“杀人了!杀人了!”
可他究竟人小步短,另一名乞丐开步直追而来,一把抓住了他的乱发,捂住他的嘴,死命将他向后拖去,要去拿那把刀,割了这小子的喉咙。
此人之所以冒险行凶,倒也怀了三分侥幸。
此处僻静,大概不会……
谁想,他脑中刚转过这个念头,便见两道火光熊熊照来。
两名衙役手按刀剑,宛如天降神兵,径直杀到。
其中一名个矮而魁梧的衙役,正是杨徵。
他眼见华容被挟,怒而拔刀,喝道:“放下他!不然将你剁烂了!”
行凶乞丐:“……”
他一时间迷茫了。
他记得南亭衙门也不开在这附近啊?
他到底也不是什么经验丰富的死士,见了官差,惶恐之下,立即放弃刺杀,掉头要跑。
但凡衙役,手上多少有点功夫。
就比如杨徵,扔东西的准头极强。
他捡了一块石头,用大拇指扣住,略一攒力,横掷出去,直砸上了那乞丐的后脑,将他砸得差点闭了气,一跤摔倒在地上,四肢抽搐起来,不一会儿就昏了过去。
那捂住肋巴扇痛得动弹不得的乞丐,自是连反抗的动作也做不出,便被另一名衙役摁倒了。
杨徵快步走到华容身边,把他拉了起来,急切道:“你无事吧?”
“这一定是外来的!”华容却没有接他的话,捂着撞得生疼的脑袋,疾声道,“本地的乞丐大部分都认得我,知道我投了太爷。可新来的还不知道……他们就是想杀了我……我一个外地小乞丐要是真被人捅死在了这里,这些乞丐肯定要讨说法……太爷刚被圣上夸过,南亭就出这样的大事……”
华容这番话说得颠三倒四,杨徵只听懂了个大概,就已然冒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华容脑袋撞了包,现下已经红肿起来。
杨徵怕他撞出个好歹,一面替他检查,一面好心抱怨道:“怎么就派你这么一个小孩子来干这种事……”
他们对太爷是忠心不错,但也不至于为了太爷去玩儿命啊。
华容却完全不以为意。
太爷找上他的时候,他就心知肚明,此事有多么危险。
他是害怕,直到现在腿肚子都还是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