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成为里老人的,尽管有贪者,却没有蠢货。
这种时候张口跟衙门要钱,那眼皮子得浅到什么份儿上?
他们笑眯眯地来,笑眯眯地走,只是不约而同地有了同一个想法:
……闻人太爷,惹不得。
他们虽借由厕坑尝到了一点甜头,挣到了些银钱,但经营时日不长,尚未回本。
算来算去,等于是他们这帮人贴了人力财力,忙活了半年,给南亭县做了一回大功德,给太爷修了一场好官声。
自己呢,什么都没落到。
最要紧的是,这事怎么算,都赖不到太爷头上。
因着他们贪心,才有了围绕厕坑的诸多争端。
这次祸头虽是丁柘挑起的,但祸源是他们的贪心,这场争斗才会愈演愈烈、愈斗愈凶,走到如今这一步,甚至可以说是早可预料。
太爷顶多是将此事传得满城皆知,用最快速度传到了每个里老人的耳朵里而已。
他们斗来斗去,给太爷做了嫁衣裳,还得说尽好话、露尽笑脸地把地契还回去,生怕太爷不肯收……
这其中倘使真有太爷的手笔,那……
里老人们不敢再深想下去,转而看向了东城方向。
——奈何不了太爷,还奈何不了你丁柘么。
……
乐无涯送走第八名里老人后,打了个哈欠。
这种无聊的戏码,演上八回,他看都看累了。
他转手把这差事交给了爱好交际的孙县丞。
今日,最多再加上明天,大概就能全部收回了。
不想惹事之人,已陆陆续续交还了地契,就算有人舍不得交,大势所趋,又能如何?
乐无涯一边把小算盘划拉得噼里啪啦,一边迈步出了衙门。
……
南亭地界的“杆儿头”盛有德,在城隍庙后的一处酒摊子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