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曜介绍道:“这位是府台大人的挚友,现在府衙中做事。”
“哦!”听说是闻人知府的朋友,包县令的态度也热络了几分,“敢问足下高姓?台甫为何?”
“姓明,草字守约。”
见闻人约气度温柔平和,对答时不卑不亢,包县令自然而然地将他视为了同道中人:“师承何人呢?”
闻人约想实话实说也不能够,便按照乐无涯的指点,答说:“徐大学士。”
二人顿时齐齐停了动作,看向闻人约,神情中多了几分郑重和礼敬。
“徐大学士……”包县令感叹道,“哎呀呀,怪不得,我说为何连宗大人的随从,都有这一身不凡的气度,原来是我眼拙了,可见‘名师出高徒’这句话,可谓亘古真理啊。”
闻人约垂下头,谦逊温和地一笑。
他隐隐猜到,乐无涯叫自己跟着宗曜,或许不只是为了叫他盯着宗曜的一举一动。
刨除他的兄长和叔叔那两个糟心的存在,宗家仍算是世代簪缨的名门。
乐无涯将他从益州小城里带出来,带到外面的大世界,现在,是要把他推出去,将他介绍给“同类”认识了。
想通了这一点后,闻人约的心神反倒开始游移了。
……他非常想见到乐无涯。
就在此刻。
即使同在一城,他也想念他想念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即使如此,他仍然忠诚地执行了乐无涯对他的指示,继续观察宗曜的行为举止。
宗曜的确是个体面人物。
就连乐无涯动手杀人一事,都被他一句“平百总办事不力,已被处决”轻描淡写地掩盖了过去。
由于先前攀关系攀得到位,听闻这个消息,包县令毫无动容,附和着说了几句平百总的坏话,并答应向凌总督递信,称平根儿乃是经由军法,明正典刑的。
如此看来,平根儿吹嘘的、所谓和凌总督的那层关系,根本上不得台面。
闻人约将宗曜言行一一看在眼里,确认至少在此事上,他是向着乐无涯的。
当然,也不能排除宗曜故意做戏给他看的可能。
替乐无涯收拾了残局后,宗曜与闻人约便准备告辞了。
包县令想随着去拜见乐无涯,被宗曜婉言谢绝,令他在衙中主持事务,稳住人心,并尽快将此次事件的详情报至府衙,届时他们报呈京中,还有可能为他请下些功劳来。
包县令闻听此言,欢欣鼓舞,无有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