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目光灼灼:“听闻大人不曾娶妻?”
“是。”
“那‘二丫’是您的妹妹?”
乐无涯放下茶盏:“是我的狗。”
那么山清水秀的一个厕所,它肯定十分中意。
张凯愣了愣。
他素来唯我独尊惯了,按理说,听到这等冒犯之语,他早就大发雷霆了。
但扪心自问一番后,面对这位放肆张狂的美人知府,他竟连半点怒意都提不起来。
张凯抚掌笑道:“那不知大人喜欢何等景致?”
“我为人俗得很,就喜欢大江大河,开阔天地。”乐无涯捧着茶碗笑答,“若说后院风光,那顶好是‘壶中天地’,玉为梁、金作栋,大湖放画舫,石桥半里长。”
张凯:“大人真是坦诚直白得有趣,只是这枯山水,也有它的一番意趣啊……”
不等张凯同他细细分说,乐无涯就不讲道理地打断了他:“拳山勺水,有何意趣?”
张凯仍是不生气。
这样的一个美人儿,必然生来就受万千宠爱,说话骄横一些,也是合情合理。
他语调带笑:“大人到敝府来,难道只为了说在下的品味不佳?”
乐无涯从杯子上方自自然然地瞥了他一眼:“瞧你说的。这话头可不是我撩起来的,是张兄先提的嘛。”
张凯心尖一窒,暗道了声要命。
他精通风月道,眼睛毒辣万分,能一眼看穿人的皮与骨。
这样的丹凤眼配深眼窝,乃是天生媚眼,随便一横,便是波光流转,水色盈盈。
思及此,张凯强定心神,逼着火热的头脑快速降温。
栾玉桥方才离开,知府大人便大驾光临。
张凯可不相信这是巧合。
不管他知晓几分内情,他既然主动登门,那便是存了三分示弱趋附的心思。
张凯试探着道:“在下虽痴长大人几岁,可怎担得起知府大人一声‘张兄’?真是折煞在下了。”
乐无涯:“那我便唤你一声孟安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