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站了半个小时了,想通了吗?”
我抬起头,视线因为疼痛而有些模糊。
“想通什么?”我问。
“想通阿姨已经走了,你不能永远活在过去。”
她的语气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看着她那张关切的脸,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累了。”
我转过身,朝卧室走去。
“傅修远,你这是什么态度?”
陆鹤鸣站了起来,拦住我的去路。
“我们在想尽办法帮你,你连最基本的配合都做不到吗?”
我静静地看着他那张义正言辞的脸。
“我想睡觉。”
我的声音很轻,没有一丝起伏。
姜若华走过来,拉开陆鹤鸣。
“让他去睡吧,今天也确实累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施舍般的宽容。
“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我没有再看他们,径直走进了次卧。
主卧是留给他们的,我不想去沾染那里的气息。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攥在手心里的纸巾已经湿透了。
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滴在地板上。
我没有去擦,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滩红色慢慢扩大。
明天。
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