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秦鸢的手正欲去接过那方手巾,脸上的泪忽然被另外一张手巾拭去。
“我这小师妹眼睛有些问题,见不得风,抱歉,吓着你了。”
洛逢君一身红衣,翩然落座,动作行云流水,还不忘嗔怪。
“都让你戴好斗笠,这下好了,吃到苦头了吧?”
墨秦鸢接过他的手中的手巾,擦掉脸上的泪痕,没有说话。
“不打紧不打紧,我进去帮忙,好快些给二位上菜。”
“麻烦了。”
中年女子进入后院,洛逢君侧脸过来,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墨秦鸢的脸。
“没想到,你也是会哭的。”
“……”墨秦鸢回眸瞪了他一眼。
这话说的,好像她天生不会哭一样。
洛逢君眼眸转动,落在挡住后院的门帘上,好看的凤眼眯了眯,透出一丝精光。
“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妇人也不像是你……”
他话还没说完,挡住后院的门帘被人掀起。
小女孩从后院进来,搓着小手,跑到了柜台后。
墨秦鸢小声喃喃,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后面那里有个小火炉,娘亲在那算账时,我常常会在那陪着她。”
她说完顿了顿,意识到她的娘亲,还有眼前这个儿时的她是看得见自己的,心里生出其他猜想。
“洛逢君,如是我……”
“不可以。”
墨秦鸢后面的所有话被他轻飘飘的三个字堵在喉咙。
这一刻,抒发不出的气被挤压在胸腔,让她闷得慌,急需一个发泄口。
“可是他们都看得见我,就说明我在这是真实存在的!”
洛逢君墨黑的眸子一错不错地盯着她,半晌才开口。
“看那孩子,也已是记事的年纪,你可有记得,你我来过这?”
“……”
被洛逢君这么一问,她愣住了。
没有。
她的记忆里什么也没有。
按理来说,洛逢君这般俊美的样貌,她如果见过,不可能没有记忆。
“没有就对了,菩提珠虽然能回溯时间,但我们什么也做不了,改变过去,是不可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