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得了便宜还卖乖!阮云薇心中暗骂。
“怎么可能不值一提!你当时跌下山崖,我差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煜王情急之下想一把握住楼映真的双手,堪堪靠近之时却又停手。
他目光灼灼,眼中溢满稀世珍宝失而复得之喜悦,激动却又小心翼翼,半分不敢冒犯越界。
阮云薇虽看不见煜王的脸,但他声音中的情绪已经说明一切,她何时见过这样的煜王!
她眼中浮现从未有过的凶狠,在夜色掩映下,一闪而过。
楼映真看到煜王身后的阮云薇慢慢走过来,连忙与煜王拉开距离。
“殿下不必激动,经过晋南山中一劫,我们也算是有过命交情的朋友了,以后若有空,还可以把酒言欢。”
煜王对身后妻子的靠近一无所知,只沉浸在自己的心绪之中,声音暗哑地对楼映真说:“朋友……?阿水、不、映真,若我对你……不止是朋友呢……”
他眼中别样的情愫满溢出来,楼映真却看到阮云薇已经走得极近,连忙道:“殿下快别这么说,天色不早了,王妃还在等您呢,快些回去歇息吧。”
煜王见她拒绝,急道:“不用管她……你我……”
“是啊,不用管我。不过殿下与映真妹妹久别重逢,说了这许久的话,一定口。干。舌。燥了吧。妾身特意给二位准备了毛峰茶,去去燥热火气。”
阮云薇的声音清泠泠从煜王背后传来,他一激灵,堪比被冰锥从背后刺了一下。
“云薇……你何时来的?”煜王有些窘迫。
“从殿下说要报恩开始。”阮云薇依旧维持着王妃的风仪万千,笑道:“殿下,您也真是的,不知道我苦等了许久嘛?”
“等……等什么?”煜王有些心虚。
阮云薇嗔怪道:“映真也是我的表妹啊。我和她自小一起长大,这一晃许多年不见,一见面您就将她霸占了这么久,我想与映真妹妹说两句体己话都说不上,叫我好等。我是实在想妹妹了,所以才过来寻她,殿下就将她让与妾身一会儿吧。”
这一番话说得巧妙,既给了煜王台阶下,又不伤楼映真的颜面,也有借口赶煜王走。
“是啊殿下,我与云薇姐姐确实很久不见了,就让我们姐妹俩好好叙叙旧吧。”楼映真也跟着帮腔。
煜王这才作罢,“是本王疏忽了,你们从小到大一起长大,自然应有许多话要说,那你们聊,本王就不妨碍你们了。”
说罢,煜王便逃离了现场,只留下阮云薇和楼映真两人。
场面一度静默。
因这场景十分刺。激,霍彦先手心也不禁冒汗,他悄悄看阿婵,出乎意料,她八卦的神色之中却有种莫名的冷静,让他觉得很是奇怪。
“云薇姐姐,好久不见,你还是容颜未变,一如当年艳冠桓安,光彩照人呢。”楼映真说道,眼神中却不是羡慕,而是平静无波。
“妹妹你这些年倒是变了许多,历经丧夫之痛,又迁往西北边陲,一定吃了许多苦吧。”
楼映真凄然一笑:“苦自是没少吃,以前年纪小不懂事,以为只有我苦,后来才知道,世人各有各的苦。若说苦,姐姐这些年为了孩子,想必吃得苦也不比我少。”
“孩子”二字,她特意咬了重音。
阮云薇面上笑容顿时僵住,楼映真一番话绵里藏针,她心中的刺被豁开,恨意更盛,袖中握着木盒的手攥得更紧,指甲陷入手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奇怪的天象
不过只一瞬,阮云薇便恢复常态:“妹妹说的是,要论开心,还是我们几个待字闺中的时候最开心。过去这十年,先是俊贤走了,紧接着姨夫出事辗转迁往西北边陲,不久姨母又离世,你那庶母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这一连串的遭遇,换做是我我也受不了。”
阮云薇从小和楼映真一起玩大,自是十分懂得如何才能戳到她这位好姐妹的痛处。此刻见楼映真眼中划过一丝阴霾,才感到满意,又补上一句:
“既然咱们二人都是苦命人,正好今夜久别重逢,无人打扰,不如妹妹陪我走走如何?”
楼映真心中虽恼,但多年来命运的磋磨已经让她变得沉稳许多,为了辛苦谋划的一切,没有什么是不能忍耐的。
当下她便微笑着应下,陪阮云薇在寺中散起步来。
此刻夜已深,灵骅寺处于深山之中,树木参天,古树虬枝,盘根错节。白日里虽清幽怡人,但夜晚走起来,却与白日截然不同,过分的漆黑静谧中,流淌着一股瘆人的诡异。
阮云薇和楼映真相伴而行,尽管是夏夜,二人因各怀心思,走在这样的寺中,依旧觉得周身一股森森凉气直钻入脊背。
“姐姐,你看今晚的月亮周围竟有个银环呢。”
楼映真没话找话,本想找个赏月的话题,没想到抬头便看到了不寻常的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