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意愣愣地看着他,如鲠在喉,难以置信。
“你还真会选啊!今天之前,我从来没怀疑过你在装病,因为你在我心里比任何事都重要,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这些天我过得小心翼翼的,把一切都抛下了,京华集团都快倒闭了,我都没有去理会,就只是因为你那莫须有的心理问题!这下你满意了吧?”
说到最后,夏知意终于忍不住掉了眼泪。
看着她越来越激动,陆经年束手无策,再次上前搂住她,不停地解释道:“小意,小意,你别这样,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他虽然用了一些手段,但他的爱是真的,她不能一生气,就把他全盘否定掉了。果然还是齐葭说得对,玩火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夏知意抬起头看他:“可你是故意算计我的!”
陆经年无法反驳。
夏知意深吸口气,转身就往外走。陆经年连忙追上:“你要去哪儿?”
夏知意瞪了他一眼,抬手握住了颈间他送的项链,想了想又松了手,只是气势汹汹地放狠话:“去没有你的地方!不许跟过来!”
上了张助理的车,一路上,夏知意在心里回想这段时间跟陆经年相处的点点滴滴,从护城河想到A大校园,从风景区想到派出所……
渐渐地,她冷静下来。那些甜蜜宠溺的事情,那些曾经让她沉浸其中的美好感情,她不会否定。只是他费这么多心思,设计这么多环节,就为了测试一下她爱不爱他?可笑!幼稚!
夏知意自己也会给别人下套,不过对陆经年可不一样。何况他们才开始谈恋爱啊,他就这么处心积虑算计她,余生漫漫,难道他都准备这么过吗?
陆经年的电话一遍又一遍地打来,她深吸一口气,关掉手机,心中默念:这是一种病,得治。
车子在红绿灯路口停下。
“大小姐,咱们这是去哪儿呢?”张助理问。
夏知意心累地靠在车窗上,想着之前耽搁了太久,也该着手工作的事情了。
她问:“之前让你查的谭非墨的新闻有结果了吗?”
张助理点了点头:“新闻是从医院透露出来的,我们了解过,第一家报道的媒体是一家小型传媒公司,它的背后负责人是……”
张助理吞吞吐吐。
“说吧。”
“是夏副董。”
确实在意料之内,夏知意调整了姿态,严肃道:“既然都查到了,那就该见见了。”
黄昏,别墅二楼阳台上,夏澄靠着栏杆,指尖夹着一支雪茄。她猛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接一个的烟圈,然后烟雾中出现了一张脸。她定睛一看,是夏知意。
“姑姑。”
“你来了。”夏澄回身,笃定地笑道,“比我估计的还要早一些。”
“那是多亏了张助理办事高效。”夏知意将张助理搜集到的文件递给她,“这次集团危机和你脱不了干系吧?”
夏澄瞥了一眼文件,便随手丢在桌上:“所以你今天来,是求我帮忙,还是兴师问罪?”
“都不是。”夏知意摇摇头,“我只是来劝姑姑到此为止。”
夏澄看着她,神色轻蔑:“你凭什么要求我收手?”
“跟夏语冰一样,小时候的事情,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夏知意看向她,目光平静,“我父母出差的时候,你应该就知道那辆车有问题吧。”
她八岁那年,父母出差乘坐的那辆车被人动了手脚,最终发生意外。警方勘查的结果,只是说刹车出了问题,却未调查其他,最后把一切罪责都推到了不幸罹难的司机身上。
夏澄熄灭了手中的雪茄,慢慢说道:“我确实知道,但我没想到他们会上那辆车。”
“我知道刹车不是你弄坏的,”夏知意垂眸,叹了口气,“你只是全公司唯一知道那辆车有问题的人而已。所以,我愿意相信那场车祸与你无关。”
她顿了顿,继续道:“可是我妹妹不相信啊,我们回到老宅,跟你生活在一起,她处处跟你作对,你很想让她消失,所以就有了我和夏语冰被人贩子拐走的事情。”
夏澄神色僵了僵,竟然是自己小看夏知意了,她有些不解地问:“既然你早都知道了,为什么之前不告诉你爷爷?”
夏知意:“因为最后你还是去救我了啊。尽管我被亲人伤害真的很难过,但还是很想让你们都满意。只是姑姑,你明明不在意京华集团,为什么非要得到它呢?”
“你怎么知道我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