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功和李在宥跟另外两个金人打得不可开交。洛伦索犹豫了一小下,最终选择抱着胳膊看戏。
他隶属于马帮,是头人用来制衡两个能征惯战的金人的,论理,也只有头人有资格使唤他,他跟蒲察徒单没有交情。至于李在宥和魏无功,他不出手,就算是给他们帮忙了。
他在一边默默观察着魏无功打架。虽然李在宥和魏无功两个人只有一把刀,但是看魏无功打架的架势,感觉他要不要刀似乎都行。
他手上的弯刀被徒单一金瓜劈下,眼见着脱了手,却用一个轻巧的角度,围着金瓜的轴体转了个优雅的圈,重新悠回手上。
“漂亮。”洛伦索暗道。
那一刀尖直接划破了徒单胸口,差一点就伤到颈动脉。
东方的武功大有可取之处,洛伦索在旁边边看边琢磨。
李在宥也打得很激进。蒲察连发了几个暗镖,被他滚地躲过,顺势来到魏无功边上。魏无功抬手在蒲察身侧虚晃一刀,徒单刚要接应,被李在宥一个虚步含机绕到身后,膝盖猛地一顶,整条左胳膊筋都麻了,一边儿骨朵瞬间让他赚去。
蒲察跟着徒单,手上招数没停,且战且退。眼睛偷瞄几次不远处墙上挂着的那个喽啰,想去拿他手上的弩机,但那人死的位置蹊跷,他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靠近。
“你在这儿动手,触发机关怎么办!”他试图跟李在宥讲道理。
李在宥用他自己当初的话回答他:“各凭本事咯。”
洛伦索跟在他们后面,看他们四个打进楼梯深处。徒单看蒲察吃瘪,想上前接应了他一手,偏头躲过魏无功的一记横劈,还没走出去,突然身子一歪,像站不稳了似的跌坐下去,手臂传来一阵剧痛。
“啊——”
他痛苦地嚎了一嗓子。
魏无功正要取他性命,刀举在半空却停了下来。
“都别动!”
魏无功说:
“障眼法还在。”
“什么?!”听他这话,李在宥和蒲察同时停了手。
洛伦索听不明白他们讲话,顺着魏无功的目光去看:徒单手臂被看不见的东西扎穿了,血在沿正着一个奇怪的角度往斜上方流。
“怎么这样……”他小声喃喃。
李在宥突然一支骨朵尖头指着前面,问:
“他什么时候动的?”
洛伦索跟着看过去,震惊地发现刚刚那个挂在墙上的喽啰,此刻还是那个姿势,人却躺到了地板上。
“你们谁看见了?”李在宥又问。
蒲察摇摇头,警觉道:“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
魏无功看着徒单把胳膊从尖刺上拔下来,满脸痛苦。
“不,他没有动。”魏无功说。
那些欺骗肉眼和光源的晶体被包装成了更正常的样子,配上佛前灯温暖的黄色光晕,让刚从侧室出来的人在这里掉以轻心。
“是我们没有走直线。”
“啊?”李在宥看看自己的脚,再看看其他人的,都在水平线上,身侧的窗户在他手边,三层的佛像依旧沉静。
正要开口问,他突然发现自己脚下没有影子。再看其他人,也没有。李在宥于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里的通道是精心设计过的,不管是地面、窗户还是光线的角度,都让我们以为自己是笔直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