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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第2页）

血雨在头顶爆裂那刻起，人群便陷入空白，直到飞艇广播遥远地传来：“这里是无武装民用飞艇！”

广播员的声音有些嘶哑，像是变了调的破喇叭，几乎可以让人想象到他在发抖：

“飞艇上所有人都是平民，没有武装人员，我们无意中进入，不构成任何威胁，请允许我们立刻转向——”

爆炸，一声巨响，被烧焦的喇叭高高飞跃天空，砸到甲板上，像一颗燃烧的流星，点着了方才混乱中洒落的酒液，顷刻间燃起一片火海。

恐慌姗姗来迟。

在电流紊乱的滋滋声中，人群尖叫着四处逃窜，甚至有人慌不择路，被挤落护栏，坠下万米高空。

混乱中，小明瞥见那为首的天族将领挥臂，后排士兵随之变换队形，他看到火光闪耀，看到那发光的巨大球体，由远及近，如同陨石般冲他们坠落——

“轰——”

耳朵在吼叫，他脚下一空，仿佛失去了重力的束缚，好在魅魔抓着护栏，一把抓住小明手臂，他才没有像那些措手不及的可怜人那样，因为飞艇的突然倾斜滚下甲板。

刚才天族那发火球，在即将击穿飞艇的最后一秒发生了偏转，仿佛受到什么无形的阻拦——譬如来自魔王庇佑的赐福——尽管如此，飞艇的气囊还是被擦伤，因为快速漏气而急剧下降，船体倾斜。

小明强压下呕吐的冲动，召唤藤蔓，将所能感应到的一切，无论是人是物，都尽可能牢固地固定在甲板上，并令藤蔓爬上气囊，生出细小须丝，尽可能地黏补上气囊漏洞，阻止飞艇翻倒下坠。

可还不等他歇口气，便见一道金光袭来，然而他无法防御——眼下他来不及使用法术卷轴，如果重新施展防御法术，他就必须中断当下的藤蔓术，那样飞艇就会坠落，所有人都会死……

他看着那根长矛逼近自己，近得仿佛能感受到尖刃上的凉风，然后是一声闷响，一道飞旋的金色影子……

长矛打着旋，砰地扎进甲板，魅魔的手臂挡在小明面前，以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弯折着，肉眼可见迅速红肿乌紫起来：“别发呆了！”

魅魔咬紧牙关，脸上因为骨折剧痛，快要皱成一团：“去广播室，或者随便什么地方都行，躲起来——不用管我！”

他对着想要扛走他的小明吼道：“他们的目标是你，你不能死！”

是啊，作为施法者，小明无疑是天族的首要攻击目标，可专注于法术又只能被动防御，无法主动出击，除非……

【这是祝福，能为你抹除一次威胁】

魔王的嘱咐在脑海中响起，那股庇佑的力量，那股来自魔王的意志依旧盘踞在他体内。

那么，如果就这样释放出来的话，会有怎样的后果呢？

小明环顾四周，看着慌乱的人群，又一次于天际集结的天族士兵，还有自己紧抱在怀中的魅魔，缓缓吐息。

他没有终止眼下的法术，而是感受着体内那股潜藏的，暴戾躁动的力量：

“请把力量借给我吧，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