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皱了皱眉,“像是有人。”几人对视一眼,提着灯笼走了出来。灯火晃动,照亮门前的石阶,空无一人。风过,只有树影轻晃。“……许是听错了。”宫人低声道。又看了一圈,确实无人。这才退回宫门之内,门扇轻轻合上。不远处的暗影中,承珩单手扣着祁安然的腰,将人死死压在怀里,另一只手,仍捂着他的嘴。没有松,没有说话,夜色深得像水。他们就藏在其中,仿佛从未出现过。暗影深处,祁安然被扣在怀里,心跳乱得不像话。连指尖,都压住了。他太清楚了,这个时候越挣,只会把那人逼得更狠。他就这么安静地待着,像是忽然失了所有力气。承珩低下头,气息贴近他耳侧,声音压得很低。“安然,你这是……去凌霄宫的路吗?”那一句,像是带着笑,却一点也不温。祁安然喉间微动,过了一瞬。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触上承珩捂着他的那只手。一点一点,将那只手拿开,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试探。承珩没有阻,任由他动作。祁安然这才转过身,仰头看他,几缕乱发贴在额前,呼吸还没完全平稳,眼神却刻意压得柔。“天黑……”他开口,声音软得不像他。“看错路了。”一句话,说得轻轻的,像是……特意说给他听的。承珩看着他,目光没有移开。那张脸,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失序,可那点“软”却异常清晰。他盯着祁安然,那股本该压下去的怒意。在这一瞬,竟被什么轻轻拦住了。他低声笑了一下,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看错路了?”承珩看着他,忽然有一瞬,不太想动手,甚至不太想惩罚他“陛下……你先放开我。”祁安然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稳。“我快喘不过气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是飘的,心里却一阵发紧。——怎么办。——又被抓了。——祁安然,你今天真是……承珩没有立刻松手。“放了你。”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会去哪里?”祁安然停了一瞬,才开口。“……跟你回凌霄宫。”声音弱得几乎要散,夜色未散,两人之间那点紧绷的气息,还未完全落下。“安然,想看夜色吗?”祁安然微微一愣,眉间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空白。“……嗯?”他下意识应了一声,没懂。承珩的表情却带着一点忽然起的兴致。“朕带你看皇宫的景色。”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紧,直接拉住祁安然。祁安然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带着往前跑了两步。脚下骤然一空,风声猛地贴近耳边。承珩身形一提,轻功而起,夜色被踩在脚下。宫墙、檐角、灯火,一瞬间拉远。祁安然瞳孔一缩,整个人直接被横抱起来,身体腾空。那一刻,什么“装软”“想退路”,全都断了。“——!”他下意识伸手,死死搂住承珩的脖子,力道紧得几乎是本能。“太高了——”声音一下子乱了,完全没收住。“我害怕!”是真的怕,不是装的。风从耳边掠过,脚下是黑的。祁安然整个人都贴了上去,指尖甚至在发紧。夜风越发急了,屋檐连成一线。承珩踏瓦而行,身影轻得像一抹影子。祁安然被他抱在怀里,整个人都绷紧了。“安然。”承珩低声开口。“你要抓紧哦。”语气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祁安然已经顾不上别的了,他整个人往承珩怀里缩。头直接埋在他肩侧,连看都不敢看。“放我下来……”声音闷在衣襟里,带着明显的慌。“我恐高……”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半点掩饰。承珩脚步未停,反而轻轻“哦”了一声,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原来你恐高啊。”语气带着一点被捕捉到的意味。下一瞬,他身形一提,直接跃得更高。风声骤然凌厉,宫阙在脚下迅速退远。“那朕带你去更高的地方。”话落,速度更快。祁安然整个人瞬间僵住,指尖抓得更紧,几乎要嵌进衣料里。“不要了——不要了——”声音彻底乱了,再也压不住。“陛下我错了!”他慌得本能地求,整个人死死贴着承珩,一点也不敢松。风从耳边刮过,他甚至不敢呼吸太重,生怕一动就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