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下,从包里拿出笔,就着他的车顶签了字。
“这样你信了?”
他愣住,像是没料到我这么痛快。
“温言,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走。”
“走哪去?你连个工作都没有!”
“顾淮序。”
我打断了他。
“我要死了。”
他脸色骤冷:
“你又开始演了,温言,你能不能换一招?”
“从结婚第一年你就说你身体不好,第三年说胃疼,第五年说头晕,现在直接癌症晚期了?下一步是不是要跟我说你明天就死?”
我望着他,心口像被什么钝器一点点碾过。
原来在他眼里,我这七年的每一次不适,都是谎言。
可我确实从五年前就开始胃疼。
他不信,我后来就不说了。
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挂水,一个人把诊断书锁进抽屉。
“顾淮序,你爱信不信。”
我转身要走。
可他却伸手攥住了我手腕,力道很大。
“温言,别以为爷爷今天没发话,你就能拿离婚做文章,顾家丢不起这个人。”
“丢人的从来不是我。”
我抽回手。
他眼底划过一丝不耐。
“你姐姐就不会这样。”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姐姐大方,懂事,从不让人难堪,你连她一半都比不上。”
风从车库入口灌进来,冷得人骨头缝里发疼。
我裹紧外套,平静道:
“顾淮序,我从来没和她比过。”
接下来的话我没说出口。
可我也知道,你喜欢的就是我这样的性格。
和姐姐一模一样的性格。
只是你忘了,所以你才恨我,恨我顶着一张像她的脸,却在你面前死气沉沉。
你不知道,我也曾在姐姐面前亮亮堂堂地笑。
是你让我活成了这样,你却又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