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废弃驿站。
两个官兵喝光了最后一碗劣酒,酒碗往地上一摔,互相使了个眼色,嘿嘿笑着站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驿站里回荡,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猥琐。
“千金大小姐,反正你明天就要进山了,进了山就是个死,不如在死之前让爷俩快活快活?”
其中一个搓着手,涎着脸凑过来,满嘴的酒臭气几乎要喷到苏棠脸上。
另一个在旁边帮腔,一边解腰带一边嘿嘿笑:“就是就是,你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吧?爷让你临死前开开荤,也算做件好事。到了阴曹地府,你也好跟阎王爷说你也是个齐全人了。”
苏棠被绑着手脚扔在角落里,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两个官兵见她毫无反应,更加肆无忌惮。
其中一个弯下腰,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衣领。
就在他的手即将扯开衣领的那一刻。
苏棠抬起了头。
火光映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日里的懦弱和恐惧,只有一种冷到极致的平静。
不像是一个将死之人的认命,反倒像是一头猛兽在扑杀猎物之前的沉默。
官兵的手顿了一下,被那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毛,后背竟蹿起一股凉意。
但酒壮怂人胆,他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又伸出手去:“装什么装?老子看你……”
话没说完,苏棠的双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从背后抽出。
那绳索不知何时已经被磨断,断口参差不齐,显然她已经暗中准备了很久。
她抄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砸在左边那个官兵的太阳穴上。
只听砰地一声,好像熟透的西瓜被砸裂。
那人眼睛一翻,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右边的官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要去拔腰间的刀。
但酒喝多了,手都是软的,摸了两次都没摸到刀柄。
苏棠比他快。
她就着蹲姿向前一窜,像一条贴地游走的毒蛇,整个人撞进他的怀里。
左手扣住他拔刀的手腕,向外一翻,咔嚓一声卸了关节,右手的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
官兵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弯下腰去,疼得眼泪鼻涕一齐流下来。
苏棠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顺势抄起地上掉落的刀,手腕一转,刀尖向下。
手起刀落。
鲜血溅在火堆旁的灰烬里,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一股焦糊的血腥味。
官兵的惨叫声陡然拔高,随即变成一种更痛苦的嗬嗬声。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胯下,身体弓得像一只被踩扁的虾,浑身剧烈颤抖,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渗出。
苏棠低头看着地上哀嚎打滚的人,面无表情地甩了甩刀上的血珠。
火光跳跃着,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映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也格外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