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有一点她可以确定。
厉北铮这个人,虽然油嘴滑舌,但到目前为止,他的每一个行动都是在帮她。至于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也许以后会有答案。
夜色渐深,山洞里的篝火已经燃成了一堆暗红色的余烬,偶尔蹦出几点火星,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
苏棠环顾四周,打量着这个山洞的布局。
山洞不算太大,但容纳四个人绰绰有余。
靠里的位置有两张石塌,一张大一些,上面铺着干草和一张旧兽皮,看起来是厉北铮的。
另一张小一些,紧挨着大石塌,上面也铺了干草,还放着一个破旧的布偶,显然是厉北辰和厉北瑶的。
剩下的地方,就只有硬邦邦的石头地面了。
现在是深秋时节,夜里气温更低。要是真的在地上睡一晚,别说解毒了,怕是明天一早她就已经冻得半死不活了。
她犹豫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张大石塌。
厉北铮正坐在石塌边上,慢条斯理地解着外衣,注意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想上来?”
苏棠咬了咬牙。
要是换作从前那个大家闺秀苏棠,这时候大概会红着脸摇头,然后乖乖地缩到角落里冻一宿。
但她不是从前的苏棠,她是前世在野外勘探队里摸爬滚打过的苏棠,是和七八个大老爷们挤过一个帐篷的苏棠。
睡个石塌算什么?
“好啊。”她说,然后大大方方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到了石塌上。
厉北铮解衣带的动作顿住了。
他原本只是随口调笑一句,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真的毫不客气地坐上来了。他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苏姑娘还真是……不拘小节。”
“废话少说。”苏棠脱下外衣,叠了叠枕在脑袋底下,往石塌内侧一躺,“我体内还有余毒,睡地上冻一宿,明天就不用解毒了,直接收尸就行。你的床借我睡一晚,算你积德。”
厉北铮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分你一半。”他说着,也躺了下来,顺手拉过兽皮,盖在两人身上。
兽皮不大,两个人盖难免有些拥挤。
苏棠感觉到身旁传来的体温,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她侧过身,背对着厉北铮,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然而下一秒,一只手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后一带。
苏棠整个人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你干什么!”苏棠猛地睁开眼。
“睡觉啊。”厉北铮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石塌就这么大,不挤着点,一会儿该掉下去了。”
“那你也不用抱着我!”
“我怕你着凉。”厉北铮说得善解人意,“两个人抱在一起,暖和。”
苏棠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她没有挣扎,而是慢慢地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样东西,反手抵在了厉北铮的喉咙。
那是一根银针,针尖在黑暗中泛着一点寒光。
“放手。”她平静地说。
厉北铮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笑得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