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嗖地收回手脚,一个翻身滚到了石塌最里侧,背对着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
“苏姑娘好睡相。”厉北铮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调侃意味,“半夜里一个劲儿地往我怀里钻,拽都拽不开。”
“我没有!”苏棠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心虚,“是你……是你把我拉过去的!”
“天地良心,”厉北铮的语气听起来十分无辜,“我可是被你压了一整夜,半边身子都麻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苏棠的脸更烫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睡相不好,前世在野外勘探的时候,队友们没少抱怨她夜里抢被子、滚来滚去。
但她没想到,这辈子换了副身体,这毛病居然还在。
她决定不接这个茬,转而打量起山洞来。
晨光从洞口斜斜地照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细小尘埃。
她看到洞口外面的地面上,枯草叶子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晨光中泛着晶莹的光。
“这山洞冬天怕是没办法住了。”苏棠坐起身来,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头发,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现在外面就已经结霜了。等到真正入了冬,这里怕是能冻死人。”
厉北铮也坐了起来,闻言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她脸上,意味深长地说:“苏姑娘考虑得真周到,连冬天都想好了。怎么,是打算跟我白头偕老了?”
苏棠瞪着他,“想、得、美。”
厉北铮哈哈大笑,站起身来,走到洞口的一个石台上,拿起一个用大叶子包着的东西,走回来递到苏棠面前。
苏棠接过来,打开叶子,里面是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野鸡,表皮微微焦脆,还在冒着热气。
她抬起头,看向厉北铮。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戴整齐了,衣襟平整,头发也束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清爽利落,完全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你……你什么时候打的野鸡?”
“天没亮的时候就起来了。”厉北铮轻描淡写地说,“山里早上冷,打两只野鸡活动活动筋骨,顺便给你补补身子。你不是还中毒着呢嘛。”
苏棠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烤鸡,又抬头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像是打翻了颜料盘,五彩纷呈。
所以这货一大早就起来,打了野鸡,烤好了,然后又爬回床上,躺在她身边,等着她醒来,看她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
她对厉北铮的不要脸,又有了新的认识。
但不管怎么说,这烤鸡是真的香。
苏棠决定暂时不计较这些细节,撕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鸡肉外酥里嫩,肉质鲜美多汁,咸淡适中,火候恰到好处。
她前世走南闯北,吃过不少所谓的“野味”,但能把这野鸡烤得这么好吃的,还真没几个。
“好吃!”她由衷地赞叹了一句,然后又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
厉北铮在她对面坐下,笑眯眯地看着她吃,慢悠悠地开口道:“好吃吧?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这山里有一种野生的紫苏,摘它的叶子塞进鸡肚子里一起烤,可以去腥增香。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
苏棠吃着鸡,含糊地应了一声。
“所以,”厉北铮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吃了我的鸡,是不是该对我负责了?”
苏棠差点被一口鸡肉噎住。
“咳咳……你说什么?”
“我说,”厉北铮一本正经地重复了一遍,“我一个清清白白的美男子,被你抱着睡了一整夜,该看的看了,该摸的摸了,现在你又吃了我亲手烤的鸡,难道不该对我负责吗?”